自那天晚上凯澄那句“我在意的人……是你”之后，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。
不是尴尬，而是……甜。
甜得像春天的风，像夏天的冰汽水，像秋天的落叶，像冬天的热奶茶。
甜得让人忍不住想靠近。
……
第二天早上，林柚走进教室时，凯澄已经坐在位置上了。
他正在整理数学笔记，动作轻轻的。
听到脚步声，他抬头。
四目相对的一瞬间，林柚的心跳突然乱了。
“早。”凯澄说。
“早……”林柚低下头，把书包放下。
她坐下时，发现桌洞里放着一杯热牛奶。
还冒着热气。
“这是……？”她抬头。
“给你的。”凯澄说，“你早上没吃早餐。”
林柚愣住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今天走路的样子……比平时轻。”
林柚：“……”
她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害羞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热牛奶？”她小声问。
“你上次晚自习说过。”凯澄说，“你说你早上喝牛奶会比较有精神。”
林柚的心突然像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。
原来他记得。
原来他一直都记得。
她捧起牛奶，喝了一口。
温度刚刚好。
甜味刚刚好。
一切都刚刚好。
……
上午第二节课是英语。
老师让大家做听力练习。
林柚最近有点感冒，鼻子堵得厉害，听力一直听不清。
她皱着眉，努力分辨录音里的单词。
但越紧张越听不进去。
“……A？还是C？”她小声嘀咕。
凯澄听见了，轻轻把自己的草稿纸推过来。
上面写着：
第一题选B。
第二题选C。
第三题选A。
林柚愣住：“你……你听得懂？”
“嗯。”凯澄点头，“你跟着我写就行。”
林柚心里暖暖的。
她照着他写的答案填上去。
听力结束后，老师公布答案。
林柚全对。
她惊讶地看着凯澄：“你太厉害了吧！”
凯澄轻轻笑了：“你也很厉害。”
“我哪里厉害了？”
“你相信我。”
林柚：“……”
她的脸又红了。
……
午休时，教室里很吵。
林柚趴在桌上，却怎么都睡不着。
她的鼻子堵得难受，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凯澄轻轻戳了戳她的胳膊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鼻子堵了……睡不着。”
凯澄皱眉：“你感冒了？”
“一点点。”林柚说，“不严重。”
凯澄站起身：“等我一下。”
他走出教室，几分钟后又回来，手里拿着一包纸巾和一杯温水。
“喝点水。”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我需要这个？”
“你早上一直在揉鼻子。”凯澄说，“我去医务室拿的。”
林柚愣住：“你专门去……医务室？”
“嗯。”凯澄点头，“你不舒服，我会担心。”
林柚的心跳突然乱了。
她捧起水杯，喝了一口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凯澄说，“你生病，我比你更难受。”
林柚：“……！”
她的脸瞬间红到耳朵根。
……
下午自习课，林柚一直在写作业。
写到一半，她的笔突然没水了。
她翻遍了笔袋，都找不到备用笔芯。
“唉……”
凯澄听见了，把自己的笔递给她。
“用这个。”
“可是你也要写啊。”
“我还有。”
林柚接过笔，发现这是凯澄最喜欢的那支黑色中性笔。
她抬头：“你把这个给我，你用什么？”
“我用这支。”凯澄拿出一支旧旧的笔。
林柚愣住：“你把好的给我？”
“嗯。”凯澄点头，“你用得顺手比较重要。”
林柚心里像被什么轻轻填满了。
她低头写字，心跳却越来越快。
她忽然觉得——
凯澄的温柔，是那种不张扬、不刻意、却能让人记一辈子的温柔。
……
晚自习时，林柚的头越来越晕。
她的感冒似乎加重了。
她趴在桌上，整个人昏昏沉沉。
凯澄注意到她的不对劲：“你不舒服？”
“有点……头晕。”
凯澄立刻站起身：“我送你去医务室。”
“不用了，我休息一下就好。”
“不行。”凯澄皱眉，“你脸色很差。”
他说着，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。
“走，我扶你。”
林柚愣住：“你……你不用这样。”
“我想照顾你。”凯澄说。
林柚的心跳像被重锤敲了一下。
她乖乖站起来，被凯澄扶着走出教室。
……
医务室里，医生给她量了体温。
“37.8℃，有点低烧。”
林柚叹了口气：“果然感冒了。”
“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？”医生问。
“期中考试刚结束……可能有点。”
医生点点头：“打一针，再吃点药，休息一下就好。”
林柚听到“打针”两个字，脸都白了。
“我……我可以不打针吗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医生说，“你发烧了，必须打针。”
林柚的手开始发抖。
凯澄看出了她的害怕，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“别怕，我在。”
林柚抬头，对上他的眼睛。
那一瞬间，她的害怕像被融化了。
……
打针时，林柚紧紧闭着眼睛，抓着凯澄的手。
凯澄站在她旁边，轻轻说：“很快就好。”
“嗯……”
针刚扎进去时，林柚疼得皱了皱眉。
凯澄立刻说：“深呼吸，不要看。”
林柚照做。
等她反应过来时，针已经打完了。
“好了。”医生说。
林柚松了口气，整个人瘫在椅子上。
凯澄轻轻揉了揉她的手背：“疼吗？”
“一点点。”
“那我陪你坐一会儿。”
林柚点头。
……
从医务室出来时，夜已经深了。
校园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吹树叶的声音。
两人并肩走在回教室的路上。
林柚裹着凯澄的外套，心里暖暖的。
“凯澄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？”
凯澄停下脚步，看着她。
他的眼神温柔得像能融化冬雪。
“因为……我喜欢你。”
林柚愣住。
心跳像被重锤敲了一下。
她张了张嘴，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凯澄轻轻笑了：“我不急着让你回答。”
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你的每一次不舒服，每一次皱眉，每一次努力，我都看在眼里。”
“我想陪你。”
“想照顾你。”
“想……喜欢你。”
林柚的眼眶突然有点热。
她低下头，耳尖红得像熟透的苹果。
“我……我也……”
“你不用说。”凯澄轻轻摸了摸她的头，“等你准备好了。”
……
夜风轻轻吹过。
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靠得很近。
林柚忽然觉得——
这个世界上，有一个人温柔到让人心安。
而那个人……
只对她温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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