秉烛搬了张竹榻躺在槐树下,手里捧着一卷旧书,看得认真,耳边传来极轻的脚步声,他眯着眼看去,见阿醴指尖正拨弄昨日他路过路边买的茉莉。
她穿了那件日买新衣,衬得她肤色愈发莹白。和她非常相配,阳光透过叶隙落在她的新衣上,晃眼的很。
阿月,他买得起最好的衣裙了,你什么时候回来……
阿醴只是专注地看着那簇茉莉,像是在欣赏,又像是回忆。
秉烛“这花叫茉莉,香气淡,却能沁人心脾。”秉烛放下书卷。
阿醴回头看他,指尖还沾着茉莉的香气。她起身走到竹榻边,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书上
阿醴“你看的是什么?”
秉烛“一本旧书,写的是凡人的情爱故事。”
秉烛将书递给她。
阿醴接过,翻了两页,便蹙着眉放下了
阿醴“他们为了一个人,能舍弃所有,甚至性命。”
她的语气平铺直叙
阿醴“这和红烨护着肖瑶,是一样的?”
秉烛“有几分相似,却又不同。”
秉烛秉烛坐起身,伸手折了一枝茉莉,递到她鼻下,“你闻闻。”
阿醴依言凑近,淡淡的香气萦绕鼻尖。
秉烛“情爱之事,有舍生忘死的轰轰烈烈,也有柴米油盐的平平淡淡。”
秉烛看着她,眼底映着旁人的身影。声音温柔。
秉烛“就像这茉莉,不似牡丹那般张扬,却能让人记很久。”
阿醴似懂非懂,低头看着手里的茉莉,眼神闪过一丝认真。
阿醴“那你对阿月,是哪一种?”
秉烛的动作猛地一顿,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。甚至不敢看阿醴的眼睛,他的心并不纯粹,因为此刻,他心被两个人占据着。
他沉默了许久,才缓缓开口
秉烛“是想护她一辈子安稳,想和她一起,看遍岁岁年年的那种。”
这话一出,小院里忽然静了下来。蝉鸣声逐渐变大。阿醴愣了一瞬间。
阿醴看着他,忽然伸手,将那枝茉莉插在了他的发间。她的动作很轻,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鬓角,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。
秉烛的心跳,漏了一拍。
他怔怔地看着她,看着她那张酷似阿月的脸,看着她眼底那丝懵懂的认真,竟一时忘了言语。
阿醴“这样很好看。”阿醴看着他发间的茉莉,语气认真,“就像书里写的,才子配鲜花。”
秉烛失笑,抬手拂去发间的花瓣,却将那枝茉莉握在了掌心
秉烛“你倒是学会了凡人的打趣。”
阿醴歪了歪头,没说话。她只是看着他,看着他眼底的笑意,忽然觉得,这样的时光,好像比独自站在云端看风景,要有趣得多。
夕阳的余光落在两人身上。秉烛重新躺回竹榻,手里握着那枝茉莉,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香气。
阿醴坐在一旁的石凳上,手里捧着那本情爱故事,看得格外认真。
清风从秉烛的方向吹过来,卷着他手里的茉莉香,传到阿醴的鼻子里,她抬头,这一刻,是圆满。是二人都未曾察觉的,悄无声息的妄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