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绿芜看着两人毫不客气地落座，眉梢微挑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：“你们倒是真不见外。”

李长生闻言淡淡一笑，抬手示意她也坐下：“小姑娘，你也坐，我们确实有要事同你说。”

一旁的莲房早就紧张得攥紧了衣角，垂着头大气不敢出。李长生瞥见她这副模样，温声安抚：“放心，我们绝无恶意。”他目光一转，落在程少商怀里的白真身上，又赞了一句，“呦，你怀里这只狐狸，模样可真好，一身皮毛雪白透亮，瞧着就稀罕。”

绿芜立刻警惕地把白真往怀里拢了拢，指尖下意识攥紧了银簪，冷声追问：“你们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“只是随口夸一句罢了，你别这么紧张。”李长生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
墨莫衣自始至终没怎么说话，只是定定地看着程少商，那眼神软得厉害，竟像是在透过她，看着另一个心心念念的人，满是疼惜与怀念，像极了兄长看顾妹妹的模样。

绿芜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索性开门见山：“有话直说吧，你们到底来做什么？”

李长生刚要开口，却被莫衣轻轻拦下：“李先生，我来说吧。”他转向程少商，声音放得更柔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恳切：“小姑娘，你愿意跟我们走吗？”

绿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眉头一蹙，语气里满是戒备：“你们一进门就说这话，怕不是我那大母派来的吧？想把我随便打发出去，省得碍了她的眼。”

“不是的，你误会了！”莫衣连忙摆手解释，语气急切又诚恳，“是这样的，前两日我一直做同一个梦，梦里梦到了我早逝的妹妹……她长得，跟你一模一样。”

绿芜心里咯噔一下，瞬间了然——合着是撞脸了！而后又想了想能不撞脸吗？同一个演员。

莫衣没察觉她的心思，只顾着把心里的话一股脑倒出来，眼神里满是期盼：“你跟我走，我保证让你锦衣玉食，这辈子再也不用受半点委屈。你想学什么我都教你，琴棋书画，拳脚功夫，哥哥我会的，全教给你！”

绿芜听得直皱眉，往后缩了缩身子，警惕之意更甚：“我连你们是谁都不认识，凭什么跟你们走？万一你们是骗子，我岂不是羊入虎口，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？”

“你放心，我们绝非骗子。”李长生接话，语气沉稳，“只要你愿意跟我们走，我们可以……”

他的话还没说完，绿芜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，一遍遍地催促：跟他们走，跟他们走。

绿芜心头一震，攥着银簪的手微微发紧，暗暗在心里喝问：你是谁？

那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她的脑海里，带着几分决绝的恨意，字字泣血：我是程少商。跟他们走，跟他们学本事，回来再报仇！我早就不稀罕什么亲情了，我要弄清楚，我这么多年受的苦，到底是不是拜我那好阿母所赐！若是真的，我定要让她血债血偿！

绿芜面上不动声色，垂着眸子像是在认真思考，心里却翻江倒海——就不怕他们是骗子吗？

脑海里的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一种笃定的力量：不管他们是不是骗子，我能感觉到，他们对我没有恶意。

作者金币加更（3/3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