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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是……”程少商的声音在林绿芜脑海里响起，带着一丝魂体特有的飘忽与哀切，“帮帮我。我已经死了，现在是你占据着我的身份，我或许不过是一缕执念罢了。”

她的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委屈与不甘：“我只是想知道，为什么我从小就被扔在家里自生自灭？为什么大母和二叔母要这般磋磨我？我能透过你的眼睛看外面的事，也能听见你说的话，我那阿母，当真只是为了算计大母，才把我留下的吗？我只想弄清楚这些。”

她顿了顿，语气急切起来：“现在你把他们都得罪透了，咱们必须走！留在这里，他们有的是阴私手段算计咱们，咱们两个孩子，根本应付不来！”

林绿芜心头一震，定了定神，抬眼看向李长生，沉声问道：“李先生，你方才的话还没说完，究竟想说什么？”

李长生闻言，神色郑重起来，缓声道：“实不相瞒，我们并非这个世界的人。这世间有三千世界，万千寰宇，我们是从另一界而来。”他指了指身侧的墨衣，“这孩子是我一位好友的徒弟，他的亲妹妹在饥荒里没了性命，而你，长得和他妹妹一模一样。他想将你带在身边教养，也算是补全他心中的遗憾。我们绝不会伤害你分毫。”

“是的！是的！”莫衣连忙点头，眼神里满是恳切，生怕她拒绝，“你跟我走好吗？我一定护着你！”

林绿芜迟疑着蹙眉：“你之前说的锦衣玉食……我怕你骗我。”

“我绝不骗你！”莫衣急声保证，语气真挚得近乎笨拙。

这时，怀中的白真忽然不安地蹭了蹭她的脖颈，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警惕，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，分明是在劝她别跟这两人走。

林绿芜却咬了咬唇，抬眼看向两人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好，我跟你们走。只是……”

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”李长生打断她的话，神色依旧平静，“那处的结界，只能容一人通行。”他看向一旁脸色煞白的莲房，“你放心，我们会为她寻一户良善人家安顿，你一旦离开，她留在程府，只会是死路一条。”

林绿芜的心猛地沉了下去，低头看向怀中小小的白影，声音发紧：“那……那我这只狐狸呢？”

李长生摇了摇头，语气带着几分歉意：“没办法。结界的规矩如此，只能通一人，我们也只能带你回去。”

“四娘子！你不能走啊！”莲房再也忍不住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，眼泪汹涌而出，“你走了，我怎么办？程府的人不会放过我的！”

林绿芜看着她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样，心头酸涩，却还是硬起心肠，沉声道：“听话。我会让李先生为你寻一户好人家寄养，从此你便不是程府的奴婢，也不是我的丫鬟，你做你自己，过安稳日子。”

接下来的五日，李长生辗转打听，终于为莲房寻到一户无儿无女的老实农户。那家人心善，许诺会待她如亲女。安置妥当后，李长生便布下一道简易的催眠阵法，指尖拂过莲房眉心，将她关于程少商、关于自己和莫衣的记忆尽数抹去。

绿芜看着他收了东西，眉头微蹙。李长生似是看穿她的心思，淡淡开口：“放心，不会伤她性命。只是抹去这段牵扯，往后她做个寻常姑娘，安稳度日便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