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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转头看向蜷缩在绿芜怀里的白真，沉吟道：“这只狐狸，不如放回深山吧。山野才是它该待的地方。”

白真闻言，琥珀色的眸子狠狠瞥了他一眼，心里暗骂这糟老头子多管闲事。

绿芜抱着白真，指尖轻轻摩挲着它雪白的皮毛，眼底满是不舍。最终，她还是带着它回到了当初捡到它的那片山林。

“白白，我这次真的要走了。”她将白真轻轻放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，声音发涩，“你快回家吧，不知道你的家人是不是还在等你。以后少出来游荡，就算出来，也要躲开猎人的陷阱，别再受伤了。”

她蹲下身，轻轻揉了揉白真的脑袋：“不是不想带你走，只是我要去的地方，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福是祸。你留在这里，才是最安全的。”

说完，她狠下心转身，快步追上前方的李长生和莫衣。

三人渐渐远去，山林里只余下白真孤零零的身影。待他们的背影快要消失在视线尽头时，白真周身忽然泛起一层淡淡的银光。银光散去，原地已不见狐狸的踪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着白衣的少年，眉眼清俊，眉宇间带着几分桀骜。

他足尖一点，身形如电，悄无声息地跟在三人身后。

行至那道氤氲着雾气的结界前，李长生正准备施法开启通道，白衣少年却眸光一凛，指尖凝起一道精纯的神力，趁着结界开启的瞬间，猛地将神力打入绿芜的后心。

那股神力入体，绿芜只觉后背一暖，却没多想，只当是赶路太久有些乏了。

白衣少年看着她踏入结界的背影，轻轻叹了口气。这股神力，既能护她周全，又能让他感知到她的安危，权当是报答这段时日的照拂。毕竟，当初他重伤在身，是这个小丫头不离不弃，喂水喂药，才让他捡回一条命。

他望着结界缓缓闭合，低声自语：“傻丫头，跟着两个来历不明的人就敢走。这一去是福是祸，谁也说不清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眼底闪过一丝惋惜：“若是你没跟他们走，收你做个徒弟，将来未必不能位列仙班……罢了，缘分如此，只盼你吉人天相吧。”

就在白真望着闭合的结界暗自惋惜时，一阵清浅的梧桐香裹挟着风拂来，紧接着，一道带着几分无奈的熟稔嗓音自身后响起：“真真呐，你跑哪儿去了？我寻你老久了。”

白真回身，就见折颜摇着一把折扇，缓步走来，衣袂飘飘，依旧是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。

“老凤凰，”白真收起眼底的怅然，淡淡道，“前些日子去剿杀那只妖兽，不慎被它反扑，弄伤了自己。”

折颜闻言，眉峰微挑，目光却已落在那片氤氲着异样气息的结界之地，指尖轻捻，神色凝重起来：“这是……怎么回事？此处怎会有异世屏障的气息？”

“有两个异世来的人，”白真语气平淡，眼底却掠过一丝担忧，“带走了一个小丫头。那丫头救过我，我便在她体内种下了一股神力，权当是报答。”

“你当时伤得很重？”折颜敏锐地捕捉到关键，追问一句。

“重得化不出人形，只能缩成狐狸的模样。”白真想起那段时日，语气里难得带了点温度，“是那丫头把我捡回去的。那会儿我两只脚都受了伤，连动都动不了，全靠她日日照料喂药。只是她也忒莽撞，竟就这么跟着两个来路不明的人，去了他们的世界。”

折颜闻言，忍不住轻笑一声，摇着折扇打趣道：“哦？这倒是稀奇。你这万年冷心冷情的性子，莫不是动了什么别的心思？”

白真耳根微不可察地泛红，轻哼一声，别开脸道：“不过是动了收徒的心思罢了。可惜晚了一步，我当时重伤在身，灵力迟迟恢复不了，好不容易能化出人形，那丫头却已经被他们带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