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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衣扶着绿芜坐到床沿，小心翼翼地避开她受伤的手腕，又替她掖好被角，掌心还轻轻贴了贴她的额头，确认没发热才松了口气，声音放得柔柔软软的：“你先睡，哥哥在旁边守着。”

绿芜摇摇头，指尖攥着被子的边角，小声道：“我没事，不用守着的。”

“听话。”莫衣抬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，指腹不经意蹭过她额间的银纹，眼底满是认真，又指了指旁边的小榻，“旁边有个小榻，哥哥就在那歇着，你夜里要是咳嗽或者渴了，一喊我就能听见。”

这边安顿好绿芜，李长生便拿起写好的药方，转身出了客栈。他脚步沉稳地走进街角那家飘着药香的老字号药铺，将药方递到柜台后，开门见山道：“劳烦按方抓药，再帮忙研成细末，我要自己搓成药丸。”

老大夫接过药方，眯着眼凑到窗边的光亮下细细端详，眉头渐渐拧成了一个川字，捻着下巴上花白的胡须，沉声说道：“这方子是治咳疾的，看配伍的分量，这症状怕是不轻啊。”

李长生颔首，指尖轻轻敲了敲柜台，语气淡了些，只随口解释：“家里刚收养的孩子，咳嗽许久不见好，前些日子还咳了血。”

“咳血？”老大夫脸色倏地沉了下去，声音也凝重几分，猛地直起身，“那可不是什么好兆头！咳血这症候，最是磨人，稍不留意就怕往肺痨那类重疾上靠，真到了那地步，可就难治了！”

“我知道。”李长生指尖依旧轻轻叩着柜台，语气平静无波，“这药先拿来缓解症状，后续再慢慢调理。麻烦你尽快配药。”

“好好好！”老大夫不敢耽搁，立刻转身冲里间喊了一嗓子，吩咐学徒抓药称斤，又转头对李长生道，“药抓好就给您研成粉，我这就让学徒……”

“不必。”李长生打断他，语气依旧平静，“研磨完给我就行，药丸我自己来搓。”

等药粉备好，李长生便取了一方干净的梨木案板，又端来一碗晾温的清水。他捻起药粉，手腕轻巧转动，指尖力道均匀，不多时，案板上就整整齐齐码了一排圆润的小药丸，颗颗大小如一，没有一丝偏差。

老大夫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，忍不住凑上前，啧啧称奇，伸手想要碰一碰那些药丸，又怕失了礼数缩了回去，连连赞叹道：“这位先生，您这手法也太到位了！搓丸讲究力道均匀、掌温适中，您这几下子，比我这干了几十年的老伙计都利索，您也是学这行的？”

李长生手上的动作没停，闻言淡淡抬了抬眼，随口道：“业余罢了。”

老大夫连连摆手，满脸的不信服，语气里满是赞叹，声音都高了几分：“您这可真不叫业余了！就这手艺，搁在天启城的太医院里，那也是拔尖儿的！我敢说，宫里的御医都未必有您这本事！”

等李长生将最后一粒药丸仔细码进瓷瓶，又用软木塞紧紧塞住瓶口，老大夫才快步走上前，捻着下巴上花白的胡须，满脸恳切地拉住他的手腕，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：“先生，回去之后一定要记着，尽量别让那孩子再咳嗽了！”

他顿了顿，生怕李长生不上心，又掰着手指细细叮嘱：“平日里多寻些温补的东西，比如梨子，生吃能润喉，炖水喝更能润肺——就用冰糖炖雪梨，文火慢熬半个时辰，这是我家传了几代的土法子，对付久咳最是管用！”

说着，老大夫想起咳血的症状，眉头又狠狠拧了起来，声音也沉了几分，带着几分后怕：“最好是能让她一声都不咳才好！毕竟你也说了，孩子都咳出血了，这症候最是磨人，但凡多咳一次，对肺腑都是一层损伤，可千万大意不得啊！”

李长生闻言，将装着药丸的瓷瓶小心揣进怀里的夹层，确保不会磕碰，才抬眼看向老大夫，微微颔首，语气里添了几分真切的谢意：“我知道了，多谢您的叮嘱，麻烦您了。”

作者金币加更（3/2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