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!”
奶声奶气的喊声撞碎了房间里的安静,紧接着就是木质拉门被狠狠撞开的声响。日向一郎——也就是凌——咧着个大大的笑脸冲了进来,两步就蹦到了他最爱的人身边。他先冲舅舅挥了挥手,又对着那个举着小胳膊扑过来的奶娃娃露出更灿烂的笑,一把将人捞进了怀里。
他抱着小家伙原地转了个圈,转头看向舅舅时,眼睛里闪着调皮的光。
“舅舅舅舅,我能带姐姐出去散步吗?”
“别太久,小少爷。”
凌用力点头,抱着表弟就往外冲。他脚步放得轻,耳朵竖起来听怀里的小奶娃咿咿呀呀地念叨,时不时还应和两句,脸上是藏不住的温柔。他沿着村子的小路慢慢走,指着路边的秋千架和卖糖人的摊子给小家伙看,最后停在了村口的小公园。
“一郎哥!”
一群孩子的喊声炸了锅,滑梯和秋千上的身影纷纷跳下来,呼啦啦就往他这边冲。
凌把表弟轻轻放在草地上,双手叉腰看着这群年龄参差不齐的平民孩子——从刚会走路的奶娃到十二三岁的少年,还有几个负责看顾的半大孩子混在里面。
“伙计们!准备好见见我最棒的小徒弟了吗?”
他蹲下身,扶住好奇地东张西望的表弟,指着小家伙对众人宣布。
“这是日向宁次。”
宁次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围过来的孩子们,小嘴巴微微张着,满是惊讶。几个胆子大的小丫头凑过来挥了挥手,小家伙就乖乖坐在草地上,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盯着眼前的人群。凌笑着拍了拍旁边几个半大孩子的肩膀,示意他们带着宁次去玩,自己则转身看向那群跃跃欲试的少年。
“来一局?”
那几个少年对视一眼,坏笑起来。“输的人请晚饭!”
凌哈哈大笑,转身靠在老槐树上闭上眼睛,开始大声数数。他分出一丝查克拉留意着表弟的气息——那团小小的查克拉正因为兴奋而轻轻颤动着。凌在心里偷偷乐,宁次平时总被关在院子里,早就该出来跟同龄孩子玩玩了,总跟族里那些冷冰冰的小鬼待在一起,迟早要变成小木头人。
数到一百,凌猛地睁开眼,嘴角勾起一抹坏笑,转身就往灌木丛的方向冲去。
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时,凌才抱着满脸沾了泥点子的宁次往回走。他正琢磨着要不要拐去村口买串糖炒栗子,突然察觉到一丝熟悉的查克拉。
是宇智波鼬的气息。
凌脚步一顿,抱着宁次就往气息传来的方向跑。他挤过围着甜品摊的人群,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队伍里的鼬。
“鼬哥!”
他大喊一声,吓得前面排队的大婶差点把手里的铜锣烧掉在地上。
宇智波鼬转头看来,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。凌抱着宁次冲过去,眼睛先落在鼬身边的女人身上——那女人跟鼬长得几乎一模一样,温柔的眉眼带着笑意,怀里还抱着个看起来刚会走路的小奶娃。
“一郎。”鼬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。
凌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,连珠炮似的开口:“鼬哥你怎么在这儿!太巧了吧!你吃晚饭了吗?我快饿死了!”
鼬被他问得愣了一下,过了两秒才缓缓开口:“我很好,还没吃晚饭。”
凌嘿嘿笑起来,转头看向那个正饶有兴致看着他们的女人,主动打招呼:“阿姨好!”
“你好呀,”女人笑着蹲下来,目光落在他怀里的宁次身上,“你就是一郎吧?我听鼬提起过你。我是他的妈妈,宇智波美琴。”
“美琴阿姨好!我是日向一郎,这是我弟弟宁次。”凌把宁次举起来一点,笑得乖巧又讨喜。他能感觉到美琴阿姨的查克拉很温暖,但那温暖里藏着一丝刻意的试探,带着点算计的意味。不过没关系,大人都喜欢他这副乖宝宝样子。
美琴阿姨果然被他逗笑了,从包里掏出一块手帕,轻轻擦去宁次脸上的泥点子。她的动作很轻,眼神里带着真心的温柔,完全看不出刚才那点算计的痕迹。
“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吃晚饭?”她轻声问。
凌眼睛一亮:“好呀好呀!”
他刚应下来,突然想起自己出来的时间太久,舅舅肯定要着急了。
“等我一下!”
他把宁次往鼬怀里一塞,吓得鼬浑身一僵,双手僵硬地托住小家伙。凌飞快地结了几个印,一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分身出现在面前。
“你回去跟舅舅说,我带着宁次在外面吃晚饭,晚点再回去。”
分身嬉皮笑脸地敬了个礼,转身就往日向族地的方向跑了。凌转头看向鼬,差点笑出声——平日里冷静得像块冰的宇智波鼬,正僵硬地抱着宁次,连呼吸都放轻了,活像怀里抱的是个易碎的瓷娃娃。
“走吧美琴阿姨!”凌拽着美琴的胳膊就往村子里的饭馆走,完全没注意到鼬正用一种求救的眼神看着他。
直到站在宇智波族地的大门前,凌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——他好像忘了跟父亲说一声就跑到宇智波族地来了。
管他呢。凌在心里撇了撇嘴,反正鼬是他队友,吃顿饭而已,总不能把他扣下来吧。他抬脚就往族地里走,完全没注意到路边宇智波族人投来的好奇目光。
鼬抱着宁次跟在后面,指尖都在微微发僵。怀里的小家伙正抓着他的头发往嘴里塞,软乎乎的小舌头舔得他脖子发痒。他低头看着宁次的脸——那双淡紫色的眼睛又大又圆,跟凌平时笑起来弯成月牙的眼睛完全不一样,却透着一股跟凌如出一辙的倔强。
族里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,偷偷打量着他们。鼬能感觉到那些好奇的视线,怀里的小家伙却丝毫不在意,还在揪着他的头发咿咿呀呀地念叨。
鼬皱了皱眉,抬手想把小家伙的手从自己头发上掰下来,动作却又不敢太用力,活像在跟一团棉花较劲。
“学长学长!”
一声清脆的呼喊从身侧传来,一朗滑着小碎步凑到他身边,脸上的笑容亮得晃眼。
鼬不动声色地垂着眼皮,心里忍不住吐槽——这家伙怎么天天都在笑?
“学长最喜欢什么甜点呀?”一朗晃着他的胳膊,语气里满是认真,“今天我空手上门,实在太失礼了!下次再来我一定带礼物!”
下次?
鼬的眼皮猛地抬了一下,脸上依旧是那副无波无澜的表情,心脏却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。
一朗……想再来找他?
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小男孩,对方还在笑着,肩膀放松,周身都是毫不设防的轻松劲儿。
鼬的脑子有点乱。
除了止水和偶尔上门的泉,从来没人主动想要和他待在一起。连队友之间都不会互相串门,更别说外人了——止水当带队上忍的时候,也从没邀请过他的队友来家里。
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?
鼬越想越觉得不对劲,等回去一定要问问止水,他肯定知道这小鬼在打什么主意。
一朗还在眼巴巴地等着他回答,不回话好像确实不太礼貌。
“团子。” 鼬终于开了口,声音轻得像风。
“哇!我也超爱团子!”一朗立刻眼睛发亮,拍着手蹦了一下,“下次我一定带!只要我路上忍不住把它吃完的话!”
他兴奋地拍着小手,脚步轻快地往前跑,追上鼬的母亲问她喜欢什么甜点。母亲笑着摸了摸他的头,轻声说起自己和家人爱吃的点心,一朗歪着头听得认真,时不时还点头附和,眼睛里满是好奇。
鼬站在原地,看着眼前的画面,满脑子都是问号。
这小鬼到底为什么要在意这些?
“哇啊!”
脚边传来一声奶气的叫声,鼬低头看去,是被他抱在怀里的宁次正抓着他的头发晃。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,伸手拍了拍小婴儿的手背。
一行人已经走到了宇智波家的门口。母亲先把佐助放在铺着软垫的榻榻米上,鼬也学着她的样子,小心翼翼地把宁次放过去和弟弟待在一起。
“带你的朋友去家里转转吧。” 母亲的声音温柔又带着几分鼓励。
鼬点了点头,转头看向一朗,对方立刻用力点头,眼睛里满是期待。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那点莫名的紧张。
家里来外人的感觉很奇怪,但好像……也不算讨厌。就是浑身都透着股不自在。
他僵硬地转身,带着一朗开始参观新家。
一朗小心翼翼地抱起已经睡着的宁次,格外注意着自己打着石膏的胳膊,对着鼬一家恭敬地鞠了一躬,语气里满是真诚的谢意。
“今天谢谢你们招待我!”
“鼬,送他出去吧。”
一朗对着鼬笑了笑,等他换好凉鞋才跟着往外走。一路上鼬都没怎么说话,周身的气息带着几分犹豫和不自在。一朗倒是哼着不成调的小曲,轻轻拍着怀里的宁次,心里有点忐忑——希望叔叔不会怪他出来太久。
“到了。”
鼬在族地的大门前停下脚步,转身看着一朗,却没有立刻转身回去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心里却乱糟糟的,连查克拉都跟着躁动起来。一朗看得明白,也不戳破,只是对着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。
“学长,今天的晚饭超好吃!谢谢你!”
他挥了挥手,转身走出大门,又回头对着鼬摆了摆手。鼬犹豫了几秒,终于抬起手,僵硬地挥了挥,周身的查克拉还在纠结地乱转。
夕阳把天边染成橘红色,一朗抱着宁次快步往家走,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,刚好看到鼬转身走进族地的身影。
他站在原地,环顾着四周。
宇智波的族地建在远离村庄的地方,安静得过分,连风都带着股冷清的味道。
“哇啊!”
怀里的宁次突然又叫了一声,把一朗从沉思里拉了回来。他低头一看,小婴儿已经醒了,正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他。
一朗忍不住笑出声,伸手捏了捏宁次肉嘟嘟的脸颊,小婴儿立刻挥着小手拍他的脸。他轻轻把宁次往怀里抱了抱,听着小家伙奶声奶气的叫声,心里的那点冷清瞬间散了。
“知道啦知道啦!”一朗笑着把脸蹭了蹭宁次的额头,“我们回家啦!”
他转身,抱着宁次,脚步轻快地往家的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