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楚生18

几天后，苏醒约他喝酒，地点在一个安静的清吧。灯光昏黄，音乐舒缓。几杯酒下肚，话题不知怎的又绕了回来。

“还没跟小溪和好？”苏醒晃着杯里的冰块，语气了然。

陈楚生苦笑，摇了摇头。

“因为那个前女友？”苏醒挑眉，“不至于吧？小溪不是那种揪着陈年旧事不放的人。”

“不全是。”陈楚生手指摩挲着玻璃杯壁，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，“她问了我一个问题。”

他把林溪那晚的问题复述了一遍，声音低沉。说完，自己先喝了一大口酒，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，带来短暂的灼烧感。

苏醒听完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轻笑了一声，那笑声里带着点“果然如此”的意味。“这问题……挺厉害。”他抬眼看向陈楚生，“那你呢？你自己有答案吗？”

陈楚生看着杯中晃动的琥珀色液体，缓缓道：“我想了很久。如果没有那份收养协议，如果她就是亲妹妹，我大概会是个最护短的哥哥，看着她恋爱、嫁人，可能还会挑剔对方配不配得上她。如果我没参加快男，平平淡淡过日子，也许会遇到别人，结婚生子。”他停顿，抬起眼，目光沉静而坚定，“但那些‘如果’都没发生。发生的是，她来到了我家，我用十几年时间习惯生命里有她，然后发现她不是我亲妹妹，再然后，我们一起经历了所有好的坏的。这个过程里，我对她的感情变了质，我自己清楚那是什么时候开始不一样的。不是因为她不是我亲妹妹我才爱她，而是因为我爱她，所以庆幸她不是我亲妹妹。”

苏醒静静地听着，点了点头：“所以，你的答案是，没有那些‘如果’，站在你身边的，依然会是她。只是路径可能不同，结局一样。”

“是。”陈楚生答得毫不迟疑，“只是这个答案，光用嘴说，她未必信。”

苏醒笑了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生哥，有时候女人要的，未必是逻辑严密的答案。她们要的，是一种‘感觉’。一种被坚定选择、被特殊对待、无论如何都不会被替代的感觉。”他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你和小溪，缺的不是感情基础，是点……情趣，或者说，是点让她能忘掉‘妹妹’身份、只记得自己是‘林溪’的瞬间。你们开始得太特殊了，得补上点普通的、俗气的、但属于男女之间的恋爱感。”

陈楚生若有所思。

几天后，王栎鑫咋咋呼呼地在兄弟群里发消息，说搞到了几张很难得的古典吉他大师小型演奏会门票，问谁有空。陈楚生心中一动。林溪大学时选修过音乐鉴赏，对古典吉他有些兴趣，只是后来工作太忙，很少有机会接触。

他私聊王栎鑫要了两张票。演奏会的时间在下周末晚上。

拿着票，陈楚生犹豫了很久。直接给她，怕她拒绝。放她桌上？太刻意。最后，他选择了最笨拙的方式。在林溪又一次晚归、洗漱完准备进卧室时，他站在自己卧室门口，叫住了她。

“小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