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王的轻笑声钻进楚晚的耳蜗。
又轻又痒。
“我的神医,喜欢我给你的奖励吗?”
喜欢吗?
楚晚的意识乱成一锅粥。
他想回答,喉咙里却只能挤出破碎的呜咽。
他的身体没了骨头。
一具精美的玩偶,软绵绵的瘫在女王怀里,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。
千年石钟乳的能量。
龙魂凤髓的药力。
两股力量依旧在他四肢百骸里横冲直撞,带来一波又一波奇异的酥麻。
奇异的快感。
他的精神却坠入了北境冰原。
每一寸都冻的生疼。
这是他第一次,如此清晰的被身体背叛。
意志在尖叫着抗拒。
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却在欢愉中沉沦。
这种身体与意志的割裂,比任何酷刑都磨人。
凌夜很享受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。
她伸出冰凉的指尖,像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。
指尖从楚晚的眉心滑下,经过他挺翘的鼻梁,停在他因水汽而娇艳的唇上。
“看来,你是累坏了。”
凌夜的语气带着一丝餍足的慵懒。
她没再多话。
手臂穿过楚晚的膝弯,一个公主抱,就把他从温热的池水里整个捞了起来。
肌肤相贴。
楚晚浑身一颤,下意识的想要挣扎。
可他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
只能无力的靠在女王冰凉却坚实的胸膛上。
任由对方将他抱出浴室,径直走向那张巨大的,铺着黑色丝绸的华美大床。
水声响起。
他被轻轻抛在柔软的床铺上,身体陷进丝绸里。
不等他喘息,凌夜已经俯身而上。
阴影将他完全笼罩。
“别动。”
女王的声音不容置疑。
她拿起一件属于她自己的宽大丝质睡袍,动作轻柔却不容反抗的为楚晚穿上。
冰凉丝滑的布料拂过他依旧滚烫的皮肤,激起一连串细小的战栗。
做完这一切,凌夜并没有离开。
她侧身躺再楚晚身边,一手撑着头。
另一只手则直接握住了楚晚的手腕,摊开他的手掌,与自己的掌心紧紧相贴。
“试着运功。”
她命令道。
楚晚脑中警铃大作。
他不知道这个女魔头又想做什么,但身体的本能以经开始驱动。
他尝试调动丹田内那股暴涨的真气。
轰!
真气刚一运转,楚晚的面色就变了。
他丹田内的“阳和真气”变得前所未有的雄浑 精纯。
总量几乎是之前的三倍。
但这股力量,不再是纯粹的金色。
每一缕真气里,都缠绕着极细的血色能量,属于凌夜。
两种力量以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完美交融。
天生一体。
更让他恐惧的是,当他试图将这股真气引入自己的经脉时,它们尽然产生了一丝抗拒。
反而,它们以前所未有的渴望,顺着两人相贴的掌心,疯狂涌向凌夜的身体。
乳燕投林。
百川归海。
“感觉到了吗?”
凌夜的眼里闪着恶劣又愉悦的神色。
她能清晰的感受到,一股最精纯最适合她的能量正源源不断的从楚晚体内传来,主动修复着她血脉中最细微的创伤。
这比任何“双修”的效率都要高。
“龙魂凤髓,不只是补药,更是最好的‘锁链’。”
凌夜的指尖在他的掌心画着圈,声音透着蛊惑。
“它以经将你的‘阳和真气’,彻底改造成了只属于我的形状。”
“从今往后,你的力量,会本能的追寻我,渴望我,取悦我。”
“我的神医,就算我放你走,你的力量也会哭着把你带回我的身边。”
“你,再也逃不掉了。”
这番话,是最恶毒的诅咒。
彻底击碎了楚晚心中最后一丝侥幸。
他完了。
从身体到力量,他已经被这个女魔头彻彻底底的打上了专属的烙印。
他不再是一个独立的“楚晚”。
而是女王凌夜身上的一块“补品”,一件拥有思想的“器官”。
绝望如冰冷的海水,将他彻底淹没。
就在楚晚心如死灰之际,寝宫的门被轻轻敲响。
“陛下。”
是影沫的声音,一如既往的冰冷,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。
凌夜被打扰了兴致,眼里闪过不悦。
“说。”
“陛下,巴顿家族的产业交接,出问题了。”
影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“我们派去接管‘黑石矿山’的队伍,遭到了武装抵抗。”
“矿山的管事煽动了所有矿工,封锁了矿区,声称那是巴顿家族的私产,拒不服从王令。”
“哦?”
凌夜眉梢一动。
“那就杀光,换一批。”
“陛下,黑石矿山是血族最重要的战略资源之一,出产的‘血纹钢’是打造高阶血族兵器的核心材料。”
“如果强攻,不仅会造成大量奴工死亡,更可能损毁矿脉,影响未来百年的军备。”
影沫冷静的分析。
凌夜沉默片刻,像是在思考。
忽然,她低头,看向床上那个双眼无神,已经坏掉的“玩偶”。
她的唇角弯起,那笑意带着玩味。
一个更有趣的主意,在她心中成形。
“影沫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“传我的命令。”
凌夜坐起身,居高临下的看着楚晚,声音传遍了整个寝宫。
“从今天起,‘公主医馆’的一切事务,包括对巴顿家族产业的接收与管理,全权交由长公主殿下处理。”
“黑石矿山的叛乱,也由长公主殿下亲自解决。”
“告诉那些贵族,也告诉那些奴工,长公主的决定,就是我的决定。”
“谁敢违抗,就是对我宣战。”
门外的影沫闻言,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床上的楚晚,更是猛的瞪大眼睛。
什么?
让他去处理矿山叛乱?
让他去管理那些数不清的产业钱帐?
开什么玩笑!
他一个连自己身体都控制不了的阶下囚,一个连门都出不去的“药引”,怎么去处理这些。
在是让他去当所有矛盾的靶子吗?!
“怎么?”
凌夜的手指重新抬起他的下巴,强迫他与自己对视。
“我的公主,不满意我给你的新‘玩具’吗?”
她的眼里满是戏谑。
“你现在可是血族最富有的‘长公主’了,总该学着,亲手处理一下自己的产业了,不是吗?”
楚晚看着她。
从那双血色的眸子里,只看到了纯粹的,不加掩饰的恶意。
她不只要占有他的身体,掠夺他的力量。
还要将他的精神和意志,投入到一场他最不擅长也最不想参与的权力游戏中去。
让他挣扎。
让他痛苦。
让他不得安宁。
楚晚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里只剩下无尽的疲惫。
他看着自己那双白皙修长的手。
感受着掌心那股既强大又陌生的力量。
他知道,他的牢笼,并没有消失。
只是变的更大了。
也更华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