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翡翠海域

成为无敌的老祖后,时光好像很漫长

翡翠色的海水,像一块巨大无瑕的宝石,在晴空下折射出令人心醉的柔和光晕。乘风行驶其上,船身划开的白色浪花都仿佛沾染了玉石的温润光泽。空气中的咸腥气淡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润的、带着淡淡异香的气息,像是某种深海植物与阳光混合的味道。

这片被称作“翡翠之眼”的海域,已是南海附近的海域。按照顾铁塔摊开的海图标记,这片海域在东北边缘,有一处被标注为“怒涛回旋”的险恶海角附近。而传闻中鲛人族群较为活跃的区域,也大抵在这一带。

目标近在咫尺,船上众人的心态却各异。

大多数修士,包括顾铁塔都明显紧张起来,巡弋警戒的频率增加了数倍,各种探测预警的法器、符箓被布置在船体关键位置。南海的美丽之下掩藏着致命危险,这是所有跑海人的共识。鲛人的传说、深海巨兽的踪迹、变幻莫测的天气与暗流……无不提醒着人们此地的莫测。

方照野的紧张里混杂着兴奋,他几乎把剑擦得锃亮,每日拉着柳随逸切磋,美其名曰“临阵磨枪”,实则是对即将可能遭遇的“传奇”生物充满期待。柳随逸则沉静得多,他花了更多时间检查和补充各类符箓,尤其是防护与静心类的,并反复推演几种应对突发状况的符阵配合。

时安反而成了船上看起来最“平静”的人。

她没有像之前那样长时间对着海面出神,也没有流露出任何焦躁。她恢复了惯常的姿态,大多时候待在舱室或甲板僻静处,偶尔翻看柳随逸借给她的、关于南海风物与古老传闻的杂记。只有极熟悉她的人,比如柳随逸,或许能从她翻动书页时那过于均匀的节奏,或偶尔凝视虚空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深邃,察觉到那平静表象下的暗流并未真正平息,只是被更深地敛藏了起来。

她在等。

等一个确切的信号,等一个揭开谜底的契机。无谓的猜测与焦躁于事无补,不如将状态调整至最佳,以应对任何可能的变化。

航行至翡翠色海域的第三日午后,变故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降临。

并非来自海中,而是来自天空。

原本澄澈如洗的蓝天,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。不是乌云汇聚的那种暗,而是仿佛被一块巨大的、半透明的灰色绸布瞬间覆盖,光线变得朦胧而扭曲。紧接着,一阵奇异的“嗡嗡”声由远及近,起初微弱如蚊蚋,转眼间便化作铺天盖地的、令人头皮发麻的尖锐嘶鸣!

“是‘蚀骨雾蜂’!全体戒备!关闭所有舱门舷窗!启动内循环阵法!”顾铁塔的吼声瞬间传遍全船,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惊骇。

时安抬眼望去,只见天际那片“灰绸”正以惊人的速度向乘风蔓延、沉降,细看之下,那哪里是什么绸布,分明是无数只指甲盖大小、通体灰白、近乎透明的诡异蜂虫组成的恐怖虫云!它们翅膀高速振动发出的嗡鸣直刺耳膜,所过之处,连空气都似乎变得粘稠滞涩,隐约有细密的、灰色的粉屑飘落。

“蚀骨雾蜂”,南海令人闻风丧胆的空中灾厄之一。单体实力不强,但数量以亿万计,嗜食灵气与生物精气,其振翅散落的磷粉带有强烈的腐蚀性与迷幻效果,能轻易穿透低阶护体灵光,钻入生灵口鼻七窍,啃食骨髓,吞噬神魂,直至将猎物化作一具空壳。

船体外的防御阵法第一时间亮起,但在那无边无际的虫云冲击下,光幕剧烈颤抖,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灰白色的磷粉附着在光幕上,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响,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。

“加固阵法!火属、雷属法术准备!”林清月与陆明脸色发白,全力催动阵盘,额角青筋暴起。数名擅长火法、雷法的修士也冲到甲板边缘,各色烈焰雷光朝着虫云最密集处轰击而去。

火焰烧焦了一片虫云,雷光炸开一团空隙,但转眼便被后方更多的雾蜂填满。虫云仿佛没有尽头,悍不畏死地冲击着防御。磷粉透过阵法薄弱处飘入,几名躲闪不及的修士沾染上,立刻发出凄厉惨叫,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,眼神涣散,状若癫狂。

甲板上乱成一团。防御在崩溃边缘。

方照野挥剑斩出几道灼热剑气,劈落一片雾蜂,却也只是杯水车薪。柳随逸不断抛出清心符与净化符,形成小范围的光罩护住身边几人,但符箓消耗极快。

时安依旧站在原地,她没有出手,只是眉头微蹙。这“蚀骨雾蜂”来得蹊跷。此物虽可怕,但通常只在特定的气候与海域出现,且有一定活动规律。眼下晴空万里,海面平静,并非雾蜂活跃之时。而且,虫云的目标性似乎太强了,几乎是不顾一切地扑向破浪号,对附近海面毫无兴趣。

就在防御阵法即将彻底破裂,虫云即将淹没甲板的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
“呜————”

一道悠长、低沉、仿佛来自海洋最深处洪荒巨兽的号角声,毫无征兆地穿透了蚀骨雾蜂那令人发狂的尖锐嗡鸣,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
那号角声带着难以言喻的古老与威严,并不响亮,却蕴含着某种奇异的韵律,仿佛与海浪的节拍、与风的速度、甚至与每个人心跳的频率隐隐相合。

奇迹般的景象发生了。

疯狂冲击的蚀骨雾蜂群,动作猛地一滞。那尖锐的嗡鸣声如同被掐住了脖子,骤然低落下去。无数灰白色的蜂虫在空中慌乱地转向,振翅的频率变得杂乱无章,仿佛受到了某种天敌的威慑或更高层次命令的召唤。

紧接着,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,那无边无际、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恐怖虫云,竟如同潮水般向后倒卷、退却!它们不再攻击船体,不再散发磷粉,只是仓皇地、争先恐后地向着来时的天空深处逃窜,转眼间便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,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腥气和一些飘落的、失去活性的灰白粉屑。

天空重新恢复了澄澈,阳光洒下,仿佛刚才那场灭顶之灾只是一场集体幻觉。

甲板上死一般的寂静。所有人都保持着防御或攻击的姿态,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茫然与难以置信。

发生了什么?那号角声是从哪里来的?

时安的目光,第一时间投向了翡翠色的海面。

在乘风右舷约数百丈外,原本空无一物的海面上,不知何时,悄然浮起了一座“岛屿”。

不,那不是岛屿。

那是一座由无数巨大、洁白如玉的贝壳、色彩斑斓的珊瑚、以及闪烁着珍珠般柔和光泽的奇异礁石构筑而成的海上平台。平台边缘,数根雕刻着繁复海浪与星辰纹路的巨大石柱巍然矗立,石柱顶端,镶嵌着硕大的、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明珠。平台中央,似乎还有更加宏伟建筑的轮廓,但被一层氤氲的水汽与灵光遮掩,看不太真切。

而就在那座奇异平台最前方,一块形似弯月、探出海面的礁石上,静静立着三道身影。

中间一位,正是那月夜现身、歌唱后又离去的鲛人。她依旧是那副惊心动魄的美丽容颜,银灰色的长发在海风中微微飘拂,湛蓝的眼眸平静地望向破浪号,望向船头的时安。她的手中,握着一支长约三尺、通体莹白、仿佛由某种深海巨兽骨骼打磨而成的号角。

在她的左右两侧,各站着一名同样拥有鱼尾、但气质迥异的鲛人。左侧是一位男性鲛人,身材高大魁梧,肤色呈深蓝,手持一柄镶嵌着暗红色宝石的三叉戟,神色肃穆,目光如电。右侧则是一位年长的女性鲛人,发色已是银白,面容慈和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,手中拄着一根顶端镶嵌着硕大海蓝色宝石的法杖。

三位鲛人,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海面上,无声无息,却又带着压倒性的存在感。

刚才那驱散了蚀骨雾蜂群的古老号角声,显然出自中间那位鲛人之手。

甲板上,抽气声此起彼伏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、远超想象的一幕震住了。传说中的鲛人,不仅再次出现,而且一次就是三位,其中一位还出手“救”了他们?
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
顾铁塔喉结滚动,一时不知该不该道谢,又该如何道谢。对方的意图完全不明。

时安的心,在看清那座平台和三位鲛人的瞬间,沉了下去,又猛地提了起来。

不是巧合。

蚀骨雾蜂的袭击,鲛人的及时出现与解围这一切,都像是一个精心安排的“测试”或“引导”。

测试什么?引导向何处?

她的目光与中间那位鲛人湛蓝的眼眸再次相接。这一次,对方眼中没有了探究与了然,只剩下一种平静的、近乎程式化的肃穆。

然后,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那位手持三叉戟的男性鲛人上前一步,他的声音洪亮而低沉,用的是某种古老晦涩的语言,但奇异的韵律让所有人都能听懂其意:

“持契者,遵循古老的回响,踏浪而来。‘海月台’已现,请登台一叙。”

他的目光,越过甲板上惶惑的众人,精准地、不容置疑地,落在了时安身上。

持契者。

古老的回响。

海月台。

这三个词,如同三道惊雷,在时安心头炸响,瞬间照亮了记忆深处那片最幽暗的海域。一些被尘埃掩盖的画面疯狂翻涌——

不是模糊的感觉,不是破碎的意象,而是一段相对清晰的、被她刻意或无意遗忘的“契约”内容!

她终于想起来了。

在某个无法计量的古老年代,她曾与当时统御这片翡翠海域的鲛人王庭,定下过一个约定。

一个关于“守护”,关于“平衡”,关于在特定征兆出现时,必须前来“海月台”的约定。

而触发契约的征兆之一,便是“蚀骨雾蜂的异常聚集与攻击”?

原来,那场看似突如其来的灾厄,竟是呼唤她前来履行古老约定的信标?

时安的指尖,微微发凉。

她缓缓吐出一口长气,在无数道或惊疑、或震撼、或茫然的目光注视下,向前踏出了一步。

该来的,终究还是来了。

而且,是以这样一种完全出乎意料、又环环相扣的方式。

谜底的一角,似乎即将揭开。

但更大的迷雾,或许正在这突兀出现的“海月台”深处,等待着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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