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容容，”聂曦光忽然问，“你觉得庄序会喜欢吗？”
叶容张了张嘴，想说“会”，但话到嘴边却变成：“你觉得呢？”
聂曦光愣了下，然后很认真地想了想：“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，如果送了贵的，他一定不会用。送这个，至少……他可能会用。”
“可能”这个词，她说得很轻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叶容的心脏像被什么攥了一下。聂曦光学会了挑选“99元的保温杯”。她学会了克制。
她希望庄序幸福，希望那个会因为她妈妈一句“你看看人家”而别别扭扭帮她补习的邻居，希望那个捡到流浪猫会省下早餐钱买猫粮的男孩，希望那个敏感又善良的庄序得到圆满，不留遗憾。但如果代价是聂曦光的幸福呢？
聂曦光本该永远明媚，永远有活力。在剧情里，她的这份活力最终被庄序的一点点磨损，磨到她后来眼里多了层薄雾，但在剧情里她后来遇到了林屿森。而在这里呢？她真的能让两个不合适的人磨合好嘛？
她想问问聂曦光值得吗？
但她没问出口。因为聂曦光的手机响了，是庄序发来的消息：“题解完了，发你邮箱。”
聂曦光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，飞快地回：“谢谢庄老师！改天请你喝奶茶！”
回完消息，她抬起头，脸上的笑容明媚得晃眼：“你看，他现在都主动给我发消息了。以前都是我找他，现在他偶尔也会找我了。”
叶容看着那个笑容，心里那点自我怀疑开始疯狂生长。
她到底在做什么？为了让庄序不留遗憾，修剪聂曦光的枝蔓，让她学会用庄序能接受的方式去爱他。但聂曦光眼里的光呢？让那个会热烈地爱、笨拙地付出的聂曦光，最后变成会笑着说“爱不一定要说出来”的聂曦光。
那真的是幸福吗？
*
这个问题在几天后的晚上达到了顶峰。
那天是庄序生日的前一天，聂曦光拉着叶容在操场散步，一圈一圈地走，聊的都是庄序。
“他今天穿了我上次说的那件灰色毛衣。”
“他讲题时手指会不自觉地敲桌子，敲三下停一下，特别可爱。”
“我今天给他带了早餐，他说谢谢，然后分了一半给我。”
聂曦光说这些时，眼睛里有星星。那种纯粹的、不掺杂质的喜欢，让叶容心慌。
“曦光，”叶容终于忍不住，在走到第五圈时开口，“你有没有想过，喜欢庄序……可能会很累？”
聂曦光停下脚步，转头看她。操场边的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累？”她重复了一遍，然后笑了，“累啊。怎么不累。要猜他在想什么，要小心不伤他自尊，要假装自己没那么喜欢他……累死了。”
她说得很坦然，像在说“今天天气真好”。
“那为什么还要喜欢？”叶容问，声音很轻。
聂曦光沉默了很久。久到叶容以为她不会回答了，她才开口：
“叶容，你见过萤火虫吗？”
叶容愣了下：“见过。”
未完待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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