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小时候在老家见过。”聂曦光仰头看着夜空，虽然城市里看不见星星，“它们飞得很慢，光也很弱，但你看着它们，就会觉得……真好啊，这么小的生命，也在努力发光。”
她转过头，看着叶容：“庄序就像萤火虫。他不像太阳那样耀眼，也不像月亮那样温柔。他很小，很暗，飞得跌跌撞撞的。但你知道吗？每次我看到他，我就会想：真好啊，他还在发光。”
“所以我愿意累。”聂曦光笑了，梨涡在路灯下很深，“因为他的光，值得我累。”
叶容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“曦光，”她忽然问，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，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你想象中那样，你会生气吗？”
聂曦光愣了一下，然后笑：“你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啊。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，又不是我想象中的你。”
叶容心脏重重一跳。
“而且，”聂曦光挽住她的胳膊，声音很轻，“我知道你在帮我。虽然不知道为什么，但我知道你在帮我。所以不管你是谁，不管你为什么要帮我，我都谢谢你。”
叶容张了张嘴，却什么都说不出。原来聂曦光都知道。知道她在刻意引导，知道她在暗中帮忙。只是她选择相信，选择接受。
“傻瓜。”叶容最后只说了这两个字，眼圈却有点热。
“你才傻。”聂曦光笑，“走，我请你喝奶茶，谢谢你这位最佳助攻。”
“曦光，”叶容停下脚步，在走廊的窗边很认真地看着聂曦光，“如果你喜欢他，就直接告诉他。别等他猜，也别怕被拒绝。”
聂曦光愣住了。
“因为他那个人吧，你也知道，”叶容声音轻下来，“自尊心强得要命，又爱胡思乱想。你要是不说清楚，他能自己在脑子里演完八十集虐恋连续剧，然后把你推得远远的。”
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。但聂曦光只是眨了眨眼，然后笑了：“你好了解他啊。”
“毕竟认识十几年了。”叶容也笑。
那天晚上，叶容在宿舍阳台站了很久。手机屏幕上是庄序发来的消息：“明天生日，我妈让我叫你吃饭。六点，老地方。”
老地方是他们家楼下那家小馆子，老板认得他们，每次都会给庄序多加一勺肉。
叶容回：“好。需要我带什么吗？”
庄序回：“不用。人来就行。”
很短的对话，但叶容知道，对庄序来说，这已经是最高规格的邀请——叫你来吃饭，而且是生日。
她盯着那行字，回忆起很多年前，庄序十岁生日。他妈妈买了个很小的蛋糕，插上蜡烛后，庄序许愿说：“希望妈妈身体健康。”
那时叶容在旁边，小声说：“你怎么不为自己许愿？”
庄序看了她一眼，很认真地说：“妈妈健康，我就开心了。”
后来叶容才知道，那年庄妈妈刚查出慢性病，需要长期吃药。庄序那个生日愿望，许得小心翼翼，像怕说大声就不灵了。
那么现在呢？十九岁的庄序，会在生日蜡烛前许什么愿？
叶容不知道。她只知道，如果按照“记忆”，这个生日过后不久，聂曦光就会鼓起勇气表白，然后被庄序那句“我们不合适”伤得体无完肤。
而现在呢？现在的聂曦光会被接受吗？
未完待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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