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那次尴尬又令人心碎的表白已经过去两周。
聂曦光趴在图书馆的桌子上，对着线性代数课本第一百零一次叹气。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在书页上，光影斑驳，就像她此刻的心情——明明灭灭，理不出头绪。
“第十四次叹气了，聂同学。”
庄序的声音从对面传来，平静无波，听不出情绪。
聂曦光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沉静的眼眸里。两周了，他们就这样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表面的平静，一起自习，一起吃饭，偶尔讨论课业，绝口不提那晚的事。
仿佛只要不说，尴尬就不存在。
“我哪有叹气那么多次。”聂曦光小声反驳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书页一角。
庄序推了推眼镜，一本正经：“从我们坐下到现在，一小时十五分钟，你平均五分钟叹一次气。按照这个频率，今天下午你应该能刷新个人纪录。”
聂曦光被他这认真的语气逗得想笑，又觉得现在笑出来太没骨气，只能强忍着，脸颊却不由自主地鼓了起来。
庄序看着她这副模样，眼神柔和了一瞬，随即又恢复了平常的淡漠：“第三章第七题，你算错了。”
“啊？”
聂曦光低头看自己的作业，果然发现一个低级错误。她懊恼地拍了拍额头，赶紧拿橡皮擦掉重算。
“专心点。”庄序说着，将一盒薄荷糖推到她面前，“叶容让我带给你的，说能提神。”
叶容。
聂曦光眼睛一亮。这两周要不是有叶容这个军师在背后出谋划策，她恐怕早就撑不下去了。按照叶容的说法——“男人嘛，特别是庄序这种死鸭子嘴硬的，你得给他时间认清自己的心。但也不能干等，得有点策略。”
策略的第一步，就是“正常化相处”。
于是聂曦光真的努力收拾心情，把那些翻滚的情感暂时压进心底，像普通朋友一样和庄序相处。不特意靠近，也不刻意疏远。该请教问题就请教，该一起小组作业就一起做，该吐槽食堂难吃的菜就一起吐槽。
神奇的是，当她不抱着“一定要让他喜欢我”的念头去相处时，两人之间的气氛反而松弛了许多。
“对了，这周末计算机系和经管系的篮球友谊赛，你去吗？”庄序状似不经意地问。
聂曦光心里一动。按照叶容的“军师计划”，这周末她应该“恰巧”有事不能去，而且要让庄序知道，她是和别的男生一起“有事”。
“我可能去不了。”聂曦光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，“高中同学来南京玩，说好了陪他们去中山陵。”
“高中同学？”庄序笔下顿了顿。
“嗯，几个男生，以前一个班的。”聂曦光故意模糊了性别，事实上来的是一男两女，但她没打算解释得太清楚。
庄序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只是笔尖在纸上划出的线条，似乎比刚才重了一些。
聂曦光偷偷抬眼看他，他依旧一脸平静，看不出任何情绪。她心里有些失望，又觉得理所当然——要是庄序这么容易吃醋，那他就不是庄序了。
未完待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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