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下午，篮球场人声鼎沸。
庄序站在场边热身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观众席扫去。聂曦光果然没来。
“庄序，发什么呆呢？”队友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没什么。”庄序收回视线，专注于眼前的比赛。
比赛进行得很激烈，计算机系一度领先十分，但经管系在第三节末尾打出一波小高潮，将分差缩小到两分。庄序作为控卫，组织进攻的同时自己也得了几分，但他的状态明显不如平时专注。
又一次传球失误后，教练喊了暂停。
“庄序，你今天怎么回事？”教练皱着眉，“注意力集中点！”
庄序喝了口水，没说话。他的目光又一次飘向观众席，然后在某个角落定住了。
聂曦光就坐在那里，和一个男生挨得很近，两人正低头说着什么，笑得眉眼弯弯。
庄序握着水瓶的手不自觉地收紧。
“那不是聂曦光吗？”队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，“她不是说今天不来吗？旁边那男的是谁啊？”
庄序没接话，把水瓶往地上一放：“我没事了，继续比赛。”
下半场，庄序像是换了个人。突破、上篮、三分远射，几乎是以一己之力撕开了对方的防线。计算机系的防守队员轮番上阵，也没能拦住他。比赛结束的时候，经管系以十五分的优势赢得比赛，庄序独得二十八分，成为全场MVP。
比赛结束，队员们围在一起庆祝。庄序径直走向观众席。
聂曦光看到他过来，眼睛亮了一下，随即又有些心虚地看了眼身边的男生。那男生倒是很坦然，笑着对庄序伸出手：“你好，我是曦光的高中同学，陈默。刚才的比赛很精彩。”
庄序和他握了握手，目光转向聂曦光：“不是说去中山陵吗？”
“去了啊，上午去的。”聂曦光眨眨眼，“下午陈默说想看看我们学校的篮球赛，就一起过来了。你不介意吧？”
她说得自然，庄序却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。他忽然明白了什么，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消散了大半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“不介意。”庄序说，语气缓和了些，“你们一会儿有什么安排？”
“陈默晚上七点的火车，我们准备去西门那家烤鱼店吃个饭，然后就送他去车站。”聂曦光说着，看了眼庄序，“你……要一起吗？庆祝你们赢球。”
庄序本想拒绝，话到嘴边却变成了：“好。”
烤鱼店里人声鼎沸，烟火气十足。聂曦光坐在庄序和陈默中间，莫名觉得这场景有点诡异。陈默是个健谈的人，从高中趣事聊到大学生活，又从篮球聊到游戏，庄序虽然话不多，但也会适时接几句，气氛还不算尴尬。
“对了曦光，你上次不是说想学摄影吗？”陈默忽然说，“我有个朋友是专业摄影师，下个月来南京有个展，到时候介绍你们认识？”
“真的吗？太好了！”聂曦光眼睛一亮。
“不过学摄影挺烧钱的，器材就不说了，还得经常出去采风。”陈默说着，看了眼庄序，笑道，“不过这对你来说应该不是问题。”
聂曦光笑容僵了一下。她下意识地看向庄序，他正低头挑着鱼刺，侧脸平静，看不出情绪。
“爱好和家境没关系。”聂曦光开口，“喜欢就去做，总会有办法的。”
庄序挑刺的手微微顿了一下。
未完待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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