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陈默后，两人慢慢走回学校。初夏的晚风带着暖意，吹得梧桐树叶沙沙作响。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，偶尔交错在一起。
“今天……你是故意的吧？”庄序忽然问。
聂曦光心里一紧：“什么故意的？”
“带陈默来看比赛。”庄序停下脚步，转身看她，“叶容给你出的主意？”
被戳穿的聂曦光脸一红，小声嘟囔：“你怎么知道是容容……”
“除了她，还有谁能想出这种主意。”庄序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，“下次不用这样。”
“不用怎样？”
“不用故意让我吃醋。”庄序看着她，目光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深邃，“聂曦光，我不傻。”
聂曦光的心脏狂跳起来。他看出来了，而且……而且他这话是什么意思？
“那你……”她鼓起勇气问，“那你吃醋了吗？”
庄序没有回答。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，走了几步，才轻轻说：“比赛的时候，我一直在想，如果你真的和别人在一起了，我会怎么样。”
聂曦光屏住呼吸。
“然后我发现，”庄序的声音很轻，几乎要被晚风吹散，“我好像不能接受那个画面。”
那一刻，聂曦光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跳出胸腔。她快走几步追上庄序，和他并肩而行。两人都没再说话，但有什么东西，在沉默中悄悄改变了。
***
食堂里，叶容正用筷子戳着盘子里寡淡的青菜，耳边传来老大陆领夸张的哀嚎：
“为什么！为什么大厨今天手抖得这么厉害！这糖醋里脊里是只有醋没有糖吗？！”
殷洁优雅地夹起一块，放进嘴里，面无表情地咀嚼，咽下，然后点评：“准确地说，是只有酸味和焦糊味。恭喜你，老大，今天又中奖了。”
“我不服！”陆领捶桌，“我要去意见簿上写三千字小作文！”
叶容被他们逗笑了，正要说话，就看见聂曦光端着餐盘，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飞过来，脸上带着可疑的红晕。
“有情况。”殷洁眯起眼睛，侦探模式启动。
陆领立刻凑过去：“快说快说，是不是和庄序有什么进展了？”
聂曦光坐下，梨涡就没消失过：“今天上课……”她压低声音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而且，他今天主动问我，要不要一起复习期中考试。”
“哇！”陆领拍手，“铁树开花！千年等一回！”
殷洁挑眉：“然后呢？你答应了？”
“当然！”聂曦光用力点头，“我说好，然后他说那明天开始，每天晚自习后可以在图书馆留一会儿。”
“哇偶，约会哦！！”陆领起哄道。
聂曦光脸颊更红了，“没，没有，老大你别瞎说，就是普通同学探讨学习。”
“什么好人家的同学之前这样哦，我看啊，是郎有情妾有意……”殷洁调侃的话还没说完。
食堂门口传来一阵骚动。陆领这个八卦雷达立刻启动，伸长脖子去看：“怎么了怎么了？有明星来我们食堂体验生活？”
“不是明星。”殷洁视力好，“是个坐轮椅的帅哥。”
叶容也转过身看过去，筷子“啪嗒”掉在桌上。
心脏狂跳起来，她几乎是僵硬地转回头。
食堂门口，一个穿着浅灰色毛衣的男生坐在轮椅上，正和身边推着他的中年女人说着什么。他侧脸线条干净利落，鼻梁很高，睫毛在食堂日光灯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
林屿森。
未完待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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