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唱会后第三天，穆祉丞在剧组拍戏，间隙候场时，同组的女演员林晓星正刷着微博："欸穆老师，王橹杰昨晚演唱会热度爆了，这个热搜是不是你......."她话没说完，只意味深长地笑。

穆祉丞瞥了一眼，热搜词条是#王橹杰蓝粉色灯牌#，配图正是那片角落里的光团。他心下一跳，面无表情地划走："巧合吧。"

“是吗？"林晓星眼睫弯弯

穆祉丞喉结滚了滚，正想搪塞，导演在那边喊开机。他如释重负地走过去，却在转身时听见林晓星小声嘀咕："对视了三秒啊，粉丝都数着呢。"

当晚收工，穆祉丞回到酒店，手机里有条未读微信，来自王橹杰，发送时间是下午三点：

"新写了首歌，要不要来听听？"

没有称呼，没有客套，像四年前他们在练习室里随口一问。穆祉丞盯着那行字，反反复复读了十几遍，输入框里的"好"字打了又删，最后只回：

"最近拍戏，走不开。"

几乎是秒回："那我去找你。"

穆祉丞攥着手机，心跳得快要冲出胸腔。

他想起演唱会时那片蓝粉色的光，想起手幅贴在胸口的感觉，想起王橹杰在舞台上唱"你好吗，我还好，只是有点想你"时颤抖的尾音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打字："太远了，**到**。"

"不远，"王橹杰回得很快，"三个小时高铁。"

对话停在这里。穆祉丞看着屏幕暗下去，心里像有把钝刀在磨。

他在试探，王橹杰也在试探，他们像两个端着刺刀的人，谁也不敢先放下武器，却又怕对方真的退开。

三天后，穆祉丞在片场看到了王橹杰。

他戴着黑色口罩，坐在导演旁边，正低头看手机，银发在太阳下闪着低调的光。

导演冲穆祉丞招手："小穆，来得正好，王老师给我们这部剧写了个主题曲，想让你听听感觉。"

穆祉丞的脚步钉在原地。

王橹杰抬起头，目光落在他身上，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普通同事："穆老师，午安。"

那个称呼让穆祉丞心口一缩。他走过去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："王老师辛苦了。"

“不辛苦，"王橹杰站起身，比他记忆里还要高一些，"去休息室听？"

休息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。王橹杰关上门，没开灯，只把demo点开，钢琴声流泻出来，是他惯用的和弦走向。

穆祉丞靠在化妆台前，指尖抠着桌沿，等前奏过去，王橹杰的声音出来：

"我看见你在人群里/像一颗遥远的星/不敢靠近也不敢认领/怕一伸手就吵醒回忆……"

歌词直白得像在念白。

穆祉丞的呼吸乱了，他抬头看王橹杰，发现对方也在看他，眼神专注得近乎贪婪。

“这首歌叫什么？"他听见自己问。

"《远距离》。"

穆祉丞笑了下，嘴角却发苦："挺符合的。"

“符合什么？"

“我们的关系。"

王橹杰没说话，只是走近一步，近到穆祉丞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。

"穆祉丞，"王橹杰第一次叫他的全名，声音低得像在气声里绕，"如果我再往前一步，你会不会跑？"

穆祉丞的心跳停了半拍。

他盯着王橹杰的眼睛，那双在舞台上能驾驭三万人目光的眼睛，此刻却只装着他一个人，专注得近乎脆弱。

他想起了那片蓝粉色的灯牌，想起了演唱会角落里微弱却坚定的光，想起了那些敢在公众场合举起他们名字的粉丝。

而他呢？他连在私信里回一句"我也是"都不敢。

“我不知道。"他听见自己说，诚实地近乎残忍。

王橹杰的睫毛颤了颤，退回了安全距离："懂了。"

"你懂什么了？"

“懂你还没准备好，"王橹杰笑了下，但那笑容不达眼底，"没关系，我可以等。"

“等多久？"

“等到你准备好，或者等到你跟别人官宣，"王橹杰拿起口罩重新戴上，声音隔着布料有些闷，" whichever comes first."

他转身要走，穆祉丞突然开口："王橹杰。"

“嗯？"

"那首歌，我还没听完。"

王橹杰的背影僵了一下，没回头，只举起手机晃了晃："那晚上九点，我发你完整版。"

“好。"

等人走了，穆祉丞才发觉自己掌心全是汗。

他打开手机，微博推送弹出来，是王橹杰刚发的动态，只有一张图——夕阳下的高铁窗景，配文两个字："不远。"

穆祉丞盯着那两个字，心脏像被泡在温水里，又酸又胀。

他第一次觉得，也许试探不是战争，而是两个人在黑暗里，互相伸出又收回的手。

至少，他们中有一个人终于敢伸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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