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闻樱的办事效率就是高！
相亲的餐厅是城中最难预订的云端法餐厅，以360度环绕城市夜景和苛刻的着装要求闻名。
他提前半小时抵达，侍者将他引至预留的靠窗位，他下意识地松了松领带，这还是他今早挑选了半小时、最终选了最保守的深灰色暗纹的领带，随即他又将它拉回原处。
七点整，餐厅入口处传来轻微的动静。
孟宴臣抬眼看去，呼吸微微一滞。
乔臻站在那里，正在侍者的引领下朝他走来，她穿了一条简单的黑色丝绒连衣裙，剪裁利落，没有任何多余装饰，长发松松挽在脑后，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脖颈。
她没有佩戴任何首饰，与周围珠光宝气、精心雕琢的食客相比，她素净得像一滴落在绸缎上的墨，却奇异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她看见他，脚步顿了一瞬，脸上掠过一丝极快的惊讶？随即那表情便被一个礼貌的、标准的微笑取代。
“孟总。”她走到桌前，声音平稳，“好巧。”
巧，这个字用得微妙。
孟宴臣起身为她拉开椅子。
“乔小姐，请坐。”
侍者递上菜单，介绍今日主厨推荐。
乔臻听得很认真，偶尔点头，却不发一言，孟宴臣看着她低垂的侧脸，那上面没有任何他熟悉的生动神情，只有一种社交场合特有的、得体的疏离。
点完菜，侍者离去。
桌上只剩下水晶杯折射的碎光，和两人之间突然变得广阔而寂静的空气。
“没想到，”乔臻拿起水杯，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，目光落在窗外的夜景上，“付女士口中的青年才俊，会是孟总你。”
她用的是付女士，不是你母亲。
这个称呼划清了界限，也点明了本质，这是一场由付闻樱女士主导的标准的相亲。
孟宴臣感到一阵沉闷的窘迫。
“我事先并不知道。”他解释，声音有些干涩，“我也是……昨天晚餐时才得知。”
“是吗？”乔臻转过脸看他，眼神清澈，却像隔着层玻璃。
“所以，孟总是被动接受安排的？”
问题很直接，孟宴臣握紧了手中的水杯。“不完全是。”
他迎上她的目光，试图在那片清澈里找到熟悉的温度。
“当我得知对象是你时……我接受了。”
“因为我符合孟总的择偶标准？”
乔臻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，像嘲讽，又像自嘲。
“书香世家，职业体面，虽然有点出格，但尚在可接受范围内？”
每一个词都像细针，孟宴臣意识到，她生气了，不是勃然大怒，而是一种更冷的、被冒犯和被物化后的疏离。
“不是。”他急切地否认，甚至向前倾了倾身，“乔臻，我母亲怎么想，那些标准是什么，都不重要，重要的是……”
“重要的是什么？”乔臻打断他，声音依旧平稳，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力道。
“重要的是，我们现在坐在这里，以孟家继承人和乔家女儿的身份，进行一场符合双方家庭期待的、标准的相亲。”
“灯光、音乐、夜景、昂贵的食物……一切都完美得像一场橱窗里的表演。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周围那些低声交谈、举止优雅的男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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