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荣珍茗鹫儿哥哥想尝尝?
她声音含糊,眼睛却亮,像藏了星子。
李同光喉结动了动,盯着她的唇看了两息,才直起身。
李同光你吃过的,自然甜。
他退开些,在榻边坐下,视线却还锁在她脸上。
荣珍茗将梅子核吐在帕子上,又拈了一颗,没送进自己嘴里,反而递到他唇边。
荣珍茗那再尝尝?
李同光看着她,没动。
她指尖捏着那颗深红的梅子,离他嘴唇只寸许距离。
他忽然张口,将那梅子连同她的指尖一起含住。
荣珍茗手一颤。
他的舌很热,卷走梅子时轻轻扫过她的指腹。
湿漉漉的,带着梅子的甜酸气。
她抽回手,耳根有些热,面上却还撑着。
荣珍茗属狗的?
李同光属狼。
李同光嚼着梅子,眼睛还盯着她,像盯着猎物。
荣珍茗狼和狗,有差么?
李同光狗会摇尾乞怜。
他咽下梅子,声音低下来。
李同光狼不会。
荣珍茗看着他,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
她伸手,指尖轻轻戳了戳他脸颊。
荣珍茗鹫儿。
她叫他小名,声音软软的。
李同光嗯?
荣珍茗你今日在羽林卫,是不是又欺负人了?
也不知道是不是多年来的默契,今日见他这状态,总觉得他又做了什么。
而李同光也没否认,而是开口道:
李同光他们先惹的我。
他抓住她的手,握在掌心,拇指无意识地摩挲她手背。
李同光一个侍郎的侄子,说我娘的事。
他语气很平,可荣珍茗能感觉到他掌心骤然收紧的力道。
她反手握住他的手。
荣珍茗然后呢?
李同光我揍了他,他如今躺在榻上疗伤。
荣珍茗没说话,只是将另一只手也覆上去,轻轻拍了拍。
荣珍茗下次别亲自动手。
李同光你担心我?
他抬眼,眼底有暗火在烧。
荣珍茗担心你惹麻烦。
荣珍茗抽回手,又拈了颗梅子自己吃。
李同光麻烦我不怕。
他又凑近些,这次是挨着她坐下,肩膀贴着她的肩膀。
李同光我只怕护不住你。
荣珍茗侧过头看他。
暮色渐浓,他半边脸浸在阴影里,下颌线条绷得紧,眼神却软,软得不像话。
她忽然抬手,揉了揉他头发。
荣珍茗傻子。
动作很轻,像在抚弄什么小兽。
李同光身体僵了一瞬,随即放松下来,甚至微微偏过头,蹭了蹭她掌心。
李同光茗儿。
他叫她,声音闷闷的。
荣珍茗嗯?
李同光谢危今日,又留你到何时?
荣珍茗手指顿了顿,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。
荣珍茗申时初就放了。
李同光这么早?
李同光他转性了?
荣珍茗许是嫌我笨,教不动。
荣珍茗说得随意,眼睛却盯着窗外渐暗的天。
李同光盯着她侧脸看了片刻,忽然伸手,捏住她下巴,将她的脸转过来。
李同光看着我说话。
他力道不重,却不容拒绝。
荣珍茗对上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了方才的软,只剩一片沉沉的审视,像要将她整个人剖开来看。
荣珍茗李同光,你这是做什么?
她声音还是软的,可眼神冷了半分。
李同光你撒谎的时候,右眼角会跳。
荣珍茗一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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