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男人被她吼得愣了愣,随即梗着脖子反驳:“护着又怎么样?现在被困在天台,他们能变出翅膀带咱们飞出去?还是唱首破歌就能把怪物吓跑?小姑娘,现实点吧!”
“你!”刘晓菲气得浑身发抖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死死咬着嘴唇没让它掉下来,她恨不得抢走许三多手里的枪把人毙了。
赵静雯连忙揽住她肩膀,“你别冲动,听听高连长怎么说。”
刘晓菲转头看向高城他们,史今正按着成才的肩膀,伍六一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军刺上,脸色铁青。
“你们干嘛?老首长刚走你们就想对我们动手吗?”那男人见势不对,怂了,扭头对高城说:“你刚刚可是答应老首长带我们出去的,大伙儿在旁边可都听得一清二楚,你们当兵的不会对老百姓说话不算数吧?”
“高连长,你不能抛下我们!”
“对,你们不能抛下我们!”有人跟着附和,瞳孔里充满了惊恐和一丝丝偏执:“你们当兵的不是天天喊着‘为人民服务’?现在人民有难,你们得冲在最前面保护我们是天经地义!不然算什么英雄!”
“屁的英雄!谁和你说的天经地义?”陆昭终于忍无可忍往前走了一步,“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,他们也是人,是爹生娘养的儿子,是家里盼着回家的丈夫,是会疼会哭的血肉之躯。他们之所以挡在前面,是因为还穿着这身军装,不是欠你们的!”
“你个臭娘们插什么嘴?”
另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猛地站出来,领带歪在脖子上,脸上沾着灰,却梗着脖子喊,“老子每年交那么多税养他们,他们保护我就是应该的!你和他们是不是一伙的?现在楼快守不住了,你们想自己跑?老子告诉你,门儿都没有!”
他越说高城的脸色越冷冽,他抬手止住了伍六一的动作,却一把拽住西装男的衣领,将他丢到最先挑事的那个中年男人身上。
“你干什么?!”
中年男人趔趄了下才站稳,西装男差点从天台掉下去,他吓得骂了句脏话,抬头对上高城眼睛的那一刻,突然哑巴了。
“我,以及我身后这帮兄弟,从来没有说过要抛下大家,我既然答应带你们出去,就说到做到。不过,我这人有个小毛病,眼睛里容不得沙子。”
高城个头比他们高出半个头,阴影压在他们脸上,冰冷的眼神在俩人脸上睃:“比如故意煽动群众与组织为敌,故意挑拨离间我们与大伙儿的军民情,故意欺辱妇女的败类,这种人,如果异变种撞开天台门,我高城第一个把他推出去挡。”
西装男的脸“唰”地白了,抖着腿往一旁缩。中年男人被高城看得发怵,不自觉撇开脸,“我、我可没做你说的那些事。”
高城不语,只一味地将目光扫向那几个“踊跃发声”的人。
那个小孩的哭声突然停了,大概是被母亲死死捂住了嘴。
天台陡然静了下来,只有铁门被撞的“哐当”声还在响。
“从现在起,所有人听我指挥。”
雨水顺着他的下颌往下淌,高城抹了把脸,语气平静的吓人,“史今,你带着甘小宁加固天台门。六一、成才,搭建临时帐篷,今晚大家在天台过夜。许三多和我清点弹药,老白和陆医生给伤员简单包扎下伤口,等一切妥当,我们再下去找食物。”
钢七连几个兵齐齐称“是”,陆昭抱着医疗包没有应声。
高城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,转瞬看向剩下的几个幸存者:“至于你们,想帮忙的就搭把手,不想帮忙的就原地待着。”
“我可以帮忙搭帐篷!”汤敏高高地举起手喊,郝邢云缩在她身后,跟着点头:“我可以帮忙数子弹,我数数可快了。”
“我们也来帮忙。”赵静雯和刘晓菲同时向前一步说。
高城看着她们轻声说了句“谢谢”,大家这才有序行动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