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耀文:和她斗智斗勇一辈子

过了几天,燎儿拉着刘耀文要去找医生再复查。

燎儿拽着刘耀文进医院,他死活不干。

"没病!"他吼,"回家!"

"你咳了半宿了!"燎儿红眼,"我娘要是在,早扇你了!"

医生拿着片子出来:"肺积水,旧伤复发。

得住院,不然……撑不过冬。"

他冷笑:"队里春耕——"

"放屁!"我冲进来,"现在是城里!哪来的春耕?"

许纯晞摇扇子站门口:"哟,英雄也有今天?"

他盯着我,眼发颤:"我不想死在外头。"

"少来!"我掐他脸,"你不治好,别想回村!

这楼里第一张床,就归你躺!"

燎儿哭出声:"爸……我想多听几年骂。"

他终于低头,手抖着签了字。

这一回,不是为别人。

我推轮椅出医院,他不吭声。

"别装死!"我掐他胳膊,"想逃?晚了!"

……

后来,刘耀文一直接受治疗,但始终不见好。

我拽着医生到走廊尽头,手抖得说不出话。

"说!"我掐住他白大褂,"他还能活多久?"

医生叹气:"肺烂了大半,心也衰。

要是好好治……或许能撑两年。"

"你冷静点。"他压低声音,"可他不肯配合,药不吃,检查不查……这样下去,撑不过冬。"

我愣住。

难怪夜里总听见咳血声。

"少骗我!"我吼,"他要是敢死,我立马跳楼!"

我冲回病房,他装睡。

"睁眼!"我拍床,"你不准死!你不治好,谁陪我回老屋?谁听孩子们叫爹?"

他闭眼,泪滑进枕头。

……

看着他在医院熬的样子,我的心被挖一样的疼。

那晚,我在阳台想了一夜。

“我们回家。”

燎儿追来:"妈!爸病还没好——"

"回!"我瞪眼,"死也得死在自家炕上。

这水泥地,养不活他。"

许纯晞提着药罐跟上:"哟,真走?"

"不走?等他在这白屋子断气?"我冷笑,"我要他听着鸡叫,闻着灶烟,踩着黄土走完最后一程!"

他坐在轮椅里,手抖得抓不住毯子。

"听见没?"我蹲下看他,"你要是敢半路死,我立马改嫁王瘸子,让他睡你位置!"

车开到村口,枯树还在。

老屋门一推,灰尘落满肩头。

他抬头看房梁,轻声说:"……真回来了。"

腊肉还在锅里,灶火一点就着。

"废话!"我扶他上炕,"这屋,等你三十年了。"

他知道——我不放他走。

我扶他坐院门口,太阳照在背上。

"暖不?"我掐他脸,"别装睡,睁眼!"

他眯眼笑,手还抖着抓我袖子。

"瞧你怂的。"我戳他鼻尖,"当年扛百斤粮不喘,现在晒个太阳要人扶?"

许纯晞摇扇子:"哟,天天来,跟赶集似的。"

"少废话!"我瞪她,"你不也天天候着?"

我们仨坐成一排,像老树根盘在门槛。

孩子来信说想回,我说不急。

"等春。"我指着打谷场,"草绿了,人就该回家。"

他咳得轻了,饭量也增。

夜里能自己上炕,还能给孩子写信。

直到那天,他走不动了。

坐在轮椅里,手突然攥紧我。

"别怕。"我搂他脖子,"死也得等我准备好!"

他笑,指指天。

阳光正好,像那年新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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