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翊峦的战队基地像个被阳光泡透的玻璃房。
训练室的落地窗正对着训练场，几个队员穿着统一的黑色队服，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如舞，屏幕上的光影快得让人眼花缭乱。
江芷嫣抱着一摞漫画手稿走进来，白色的卫衣上印着战队的logo，是祁翊峦上次送的那件限量版。
她刚一露面，训练室里就炸开了锅。
“是芷嫣女神！”辅助选手嘴里的棒棒糖差点掉出来，“峦神没骗我们，你真的来当我们的代言人了！”
祁翊峦从座位上弹起来，几步冲到她面前，手里还攥着个没喝完的能量饮料：“女神！你可算来了！快跟我来，我给你看我们新做的宣传海报！”
他拉着江芷嫣往会议室跑，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手腕，像触电似的猛地松开，耳根瞬间红透。江芷嫣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，忍不住笑出声：“峦神，你比我漫画里的男主还容易害羞。”
“那、那不一样！”祁翊峦挠着头，声音都有点结巴，“他们是虚构的，你是……你是真的。”
会议室的大屏幕上，正循环播放着战队的宣传视频。最后一帧是江芷嫣画的插画——祁翊峦戴着耳机坐在电脑前，指尖在键盘上跳跃，身后的队友们并肩而立，背景是炸开的烟花，配文：“我们的战场，不止屏幕。”
“这张画太燃了！”战队经理激动地搓手，“粉丝都说这是年度最佳电竞海报，比那些专业摄影师拍的还带感！”
江芷嫣看着屏幕，忽然想起裴衍上次教她调的光影参数。她下意识地拿出手机，给裴衍发消息：【你看这个海报的光影，是不是比我之前画的进步了？】
裴衍几乎是秒回，附带一个点赞的表情：【暗部的层次感出来了，进步很大。】
江芷嫣的嘴角弯得像颗糖，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，刚想回复，就被祁翊峦拉到了训练台前：“女神，你试试这个新英雄？我教你连招！”
他把自己的电竞椅让给她，半蹲在旁边，手把手地教她操作。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两人身上，祁翊峦的影子斜斜地搭在江芷嫣的膝盖上，像幅温暖的剪影。
“这里要先闪现，再放技能，”他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，“就像你漫画里写的，‘时机比操作更重要’！”
江芷嫣被他的热情感染，手指在键盘上按得飞快，虽然频频出错，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。不远处的监控室里，裴衍站在屏幕前，看着训练室里那一幕，手里的保温杯微微晃动，温热的水汽氤氲了他的眉眼。
“裴先生怎么也来了？”战队经理端着咖啡走进来，“是来看新材料做的电竞椅样品吗？”
“嗯，顺便来看看。”裴衍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，落在墙角那两把银灰色的椅子上，“承重测试做了吗？”
“刚做完，抗压性比普通电竞椅高30%！”经理递给他一份报告，“峦神说要亲自试用一个月，没问题就全队换。”
裴衍翻着报告，指尖却无意识地划过屏幕上江芷嫣的笑脸。她刚才发的海报，暗部确实用了他教的渐变技法，像藏着星星的夜空。
***训练间隙，祁翊峦拉着江芷嫣去了基地的天台。这里种满了多肉植物，都是队员们养的，歪歪扭扭却透着生气。
“你看这个，”祁翊峦指着一盆缀化的法师，叶片层层叠叠像朵黑色的花，“是不是很像你漫画里那个‘暗影法师’的技能特效？”
江芷嫣蹲下来拍照，阳光落在她的发顶，镀上一层金边。祁翊峦看着她认真的侧脸，忽然开口：“下个月的总决赛，你会来现场吗？”
“应该会吧，”江芷嫣头也不抬，“主办方说要给我留第一排的位置。”
“那我要是拿了冠军，”祁翊峦的声音有点发紧，“你能……能上台给我颁奖吗？就像你漫画里写的，‘让光落在最值得的人身上’。”
江芷嫣的动作顿住，她抬起头，看到祁翊峦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，眼神却亮得像赛场的聚光灯。她忽然想起裴衍说的“真诚”，心里软了软，笑着点头：“好啊，不过前提是你们能赢。”
“肯定能赢！”祁翊峦激动得差点跳起来，从口袋里掏出个钥匙扣递给她——是用战队徽章做的，上面刻着个小小的“峦”字，“这个给你，算是……算是谢礼。”
江芷嫣接过来，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，忽然觉得这个总是咋咋呼呼的大男孩，其实藏着很细腻的心思。就像他养的那些多肉，看着粗糙，却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悄悄生长。
***下午的战术分析会，祁翊江意外地出现在基地。
他穿着黑色的高领衫，坐在会议室的角落，手里翻着战队的战术手册，眼神却时不时飘向训练室的方向。祁翊峦正给江芷嫣讲比赛录像，讲到激动处，手舞足蹈地差点把桌上的水瓶碰倒，江芷嫣伸手扶住，两人相视一笑，像有什么默契在空气里流淌。
祁翊江的指尖在手册上轻轻敲击着，忽然开口：“下路的防守漏洞还是没解决。”
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。祁翊峦梗着脖子：“我们练了新战术……”
“新战术需要辅助的反应速度提升0.3秒，”祁翊江打断他，目光落在屏幕上的数据图，“他现在的极限是0.5秒，强行练只会增加失误率。”
他的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。江芷嫣看着他指尖划过屏幕，精准地指出每个队员的短板，忽然明白为什么祁翊峦总说“我哥才是真正的战术鬼才”。
分析会结束后，祁翊江走到江芷嫣面前，递过来一杯温水：“江小姐画的海报很出色，尤其是光影的处理，比专业团队更懂电竞的氛围。”
江芷嫣接过水杯，指尖触到杯壁的凉意，忽然想起裴衍说的“暗部层次感”。她笑了笑：“谢谢祁先生夸奖，我也是参考了很多比赛录像。”
“是吗？”祁翊江的目光在她卫衣上的战队logo上顿了顿，“看来你对电竞很感兴趣。”
“谈不上感兴趣，”江芷嫣想起自己漫画里的台词，“只是觉得为了一件事拼尽全力的样子，很动人。”
祁翊江的眼底闪过一丝意外，随即落在不远处正和队友打闹的祁翊峦身上，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：“他确实很拼。”
***傍晚离开基地时，江芷嫣被粉丝堵住了。
几十个小姑娘举着应援牌围在门口，看到她穿着战队卫衣，激动地尖叫起来：“嫣嫣！你真的是峦神的代言人吗？”“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？”
江芷嫣被挤得有点站不稳，正想解释，就看到祁翊峦从里面冲出来，张开双臂把她护在身后：“大家别挤！签名可以，合照可以，但别乱猜！芷嫣女神是来给我们加油的！”
他的背影不算特别宽厚，却像堵坚实的墙，把所有喧嚣都挡在了外面。
江芷嫣看着他被粉丝围在中间，耐心地签名合影，忽然觉得这个在游戏里所向披靡的“峦神”，在现实里也有着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上车前，江芷嫣回头看了一眼基地的方向，夕阳正把那栋玻璃房染成温暖的橘色。
她拿出手机，给裴衍发消息：【今天看到他们训练，忽然觉得你的新材料电竞椅很有必要，毕竟要坐那么久。】
裴衍回复：【已经在量产了，下次带你去工厂看看？】
江芷嫣的心跳漏了一拍，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很久，才回复一个“好呀”的表情包。
车窗外的街景渐渐模糊，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对话，忽然觉得有些感情就像电竞比赛，不需要轰轰烈烈的告白，那些藏在细节里的在意，早已胜过千言万语。
***基地的天台上，祁翊峦拿着江芷嫣签过名的海报，傻呵呵地笑了半天。
祁翊江走过来，递给他一瓶冰水：“傻笑什么？”
“哥，你说我要是拿了冠军，”祁翊峦喝了口冰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能请女神吃顿饭吗？就普通的那种。”
祁翊江看着远处的落日，沉默了片刻，忽然开口：“有些光，远远看着就好。”
祁翊峦愣了一下，没明白哥哥的意思。
但他看着手里的海报，江芷嫣的签名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笑脸，忽然觉得就算不能一起吃饭，能让她为自己画一张画，为自己站一次台，好像也挺幸福的。
就像他养的那些多肉，不需要太多水，一点阳光就够了。
夜色渐浓，基地的灯一盏盏亮起，像撒在地上的星星。
江芷嫣坐在车里，看着手机里裴衍发来的工厂照片，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很奇妙——有人在赛场上追逐胜利，有人在画室里描摹光影，有人在实验室里钻研材料，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发光，却又在不经意间，为别人照亮了一小段路。
而那些藏在心底的在意，就像训练室里的光影，明明灭灭，却从未熄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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