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的阳光，透过教室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，落在课桌上，映得粉笔灰都轻飘飘的。
陈默还是跟往常一样，提前十分钟到了教室。他放下书包，拉开椅子坐下，习惯性地把桌面收拾得整整齐齐，然后从抽屉里拿出课本，摊开放在桌角。教室里没几个人，只有窗外的鸟叫声，叽叽喳喳的，很有精神。
他坐了一会儿，视线不自觉地飘向了旁边的空位——那是苏情的位置。桌角还放着她昨天忘带的一支笔，笔帽上有个小小的兔子图案，很显眼。
陈默盯着那支笔看了几秒，又默默收回了目光，转头看向窗外。操场边上的梧桐树叶子绿得发亮，风一吹，就哗啦啦地响。他想起昨晚送苏情回家的路，月光，影子，还有她手里沉甸甸的布袋子，鼻尖好像还能闻到一点葡萄的清甜。
正想着，教室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，很轻快。陈默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苏情来了。
“早啊，陈默！”
苏情的声音带着点雀跃，像清晨的阳光一样明朗。陈默转过头，看见她背着书包，手里还拎着一个透明的塑料盒子，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。
“早。”陈默的声音比平时稍微高了一点，说完，他的目光就落在了那个塑料盒子上。
盒子不大，里面装着一块块圆圆的饼干，金黄的颜色，看着就很酥脆。
苏情把书包放下，小心翼翼地把塑料盒子放到陈默的桌角，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：“这个是我妈做的巧克力饼干，我昨天答应你的，你尝尝看，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。”
陈默看着那个盒子，愣了一下。他其实没太指望苏情真的会带，毕竟只是随口一句话。
他抬起头，对上苏情亮晶晶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里满是期待。陈默的心里轻轻动了一下，伸手拿起盒子，指尖碰到盒盖，有点凉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这两个字说得很轻，却很认真。
“不客气不客气！”苏情笑得更开心了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“我妈今天早上特意早起做的，说要让我带给你尝尝。她还问我，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好朋友喜欢吃。”
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，苏情的声音小了点，脸颊也悄悄泛红，连忙转过身去收拾自己的书包，假装很忙的样子。
陈默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根，没说话，只是打开了塑料盒子。一股甜甜的巧克力香味立刻飘了出来，钻进鼻子里，暖暖的。他拿起一块饼干，咬了一小口，酥脆的口感在嘴里化开，甜而不腻，味道很好。
他又咬了一口，慢慢嚼着，心里好像也被这甜味填满了。
这时候，教室里的同学渐渐多了起来，寸头男生也背着书包冲了进来，一屁股坐在陈默后面的位置上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陈默，昨天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，寸头男生的目光就落在了陈默手里的饼干上，眼睛一下子亮了，“哇，巧克力饼干！好香啊，给我一块尝尝呗！”
说着，他就伸手想去拿。
陈默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，把塑料盒子往自己这边拉了拉。
这个动作很自然，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。
寸头男生的手僵在半空中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夸张地“哎”了一声：“可以啊陈默，还护食了？这饼干谁给你的啊？”
陈默没理他，只是又拿起一块饼干，慢慢吃着。
苏情在旁边收拾书包，听见寸头男生的话，忍不住转过头，笑着说：“是我带的，我妈做的，你要吃的话，我这里还有。”
她说着，从自己的书包里又拿出一个小袋子，里面也装着几块饼干，递给寸头男生。
寸头男生立刻笑嘻嘻地接过来：“还是苏情你大方！不像陈默，小气巴拉的。”
陈默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嘴角却悄悄勾了一下，只是很淡，快得让人看不出来。
上课铃刚好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，班主任抱着一摞作业本走进了教室。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，寸头男生也赶紧坐好，把饼干塞进口袋里，冲陈默挤了挤眼睛。
陈默把塑料盒子盖上，小心翼翼地放进抽屉里，然后抬头看向黑板。阳光刚好落在他的脸上，暖暖的。
他忽然觉得，今天的课堂，好像也没那么枯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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