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挽白来这里的任务是辅助皇帝攻破一件朝廷命案,皇帝亲查,整顿朝廷重臣,她就是其中的刽子手。
皇帝负责下令,她负责杀人。
但与陆江来基本没打过照面,她倒是见过他,毕竟他名气大盛,风光无两的,朝廷里谁不知道他。
但玉挽白仅仅认识,她做的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事情,只能潜伏于暗处,直接隶属于皇帝统筹。
待一切事情安定,她自愿请辞。
她已经厌倦了尔虞我诈的官场,相比于杀人,她的心计在其他人眼里都不够看的,皇帝让她杀谁就杀谁。
为此不少受人暗算。
系统任务完成,朝廷的事情尘埃落定。
她宁愿什么都不要,只想出了宫墙,过普通人的日子。
这一出,就成了穷光蛋。
皇帝确实重任她,但她这么一推辞,闹得也难看,真的彻底不管她,把她弄出京城,任由她流落。
玉挽白还觉得松了口气,毕竟做了那么多杀人的事,还以为皇帝会杀人灭口,不让她活命。
显然他没这个心思,是真的信任玉挽白,但彻底不管她,大概也是在跟她怄气。
玉挽白顾不了许多,皇上他老人家多忙,走了这个,来了那个的,也不差她这把杀人的刀。
做了那么多年的事,玉挽白连带着京城都觉得厌烦,京城的人都看不入眼,更别说是京城的官。
原本想借着救下陆江来,能敲一笔大的,结果把自己赔进去了。
但也因着这件事,她短暂的和朝廷里的那位取得了联系,给她拨了些银两。
那她没有理由再拘着陆江来。
更何况他身上还背着使命,更耽误不得。
至于其他,她没有考虑太多。
只是觉得,他若是见了荣家的那位,恐怕觉得她不过尔尔。
至于身孕嘛,只是哄骗他去荣家的理由而已,等他到了荣家安定几日,她就会叫人传信给他,其实根本没有那档子事。
等他回来的时候,他也找不到自己。
去找一个无关紧要的人,还是继续查案,他心里孰轻孰重,自然分明。
“姑娘,该你了。”
一道温和苍老的声音响起,将神游在外的玉挽白唤醒,她茫然的点几下头,环顾了一圈,发现馆子里没人了。
她心下感到疑惑,刚才还人满为患,怎么突然一下子就空了。
玉挽白感到莫名其妙,两三步走到老者面前,但没有伸手的意思。
“刚才还那么多人……怎么回事……”
老者身旁的学徒听到了她的念叨,笑着回应道,“荣家大小姐要趁着茶祭祀礼择婿,今儿估摸着各家的郎君都到了,大家都去赶着看热闹了,只有姑娘你还在这里坐着。”
“……”
玉挽白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,这凑热闹的八卦之心,真是绵延千年不断。
“不必把脉了,直接给我开几副保胎的药方。”
她要赶时间,太晚回去,她可不保证能糊弄过去。
白发老者端详她片刻,随即不紧不慢道,“既然来了,就看一看也无妨,毕竟有孕在身,还是要多注意些好。”
他话说完,回头又嘱咐身旁的学徒,“给这位姑娘开几副寻常的保胎方子。”
“是。”
玉挽白愣了下神,尴尬的笑了几声,“不用了,我这是给我姐姐买的,她身子不方便……我就替她出来采买。”
老者挑了挑眉,看出她的漏洞,笑的温和,“怎么不见你姐姐的郎君,既然身子不便,更是要亲力亲为。”
“我姐夫他……早早过世了,就剩我们两个。”
玉挽白面不改色的信口胡诌,不断看向抓药的学徒,心里盼望着他手脚麻利点,她得赶紧回去了。
她将几块碎银子放在桌子上。
白发老者摸了摸胡子,笑笑不说破,“这么多钱,姑娘确定不探探脉象?可是要让老夫尽数吃下这便宜。”
玉挽白犹豫再三,把手搭了上去,反正她身体壮如牛,能有什么大病大灾,探探就探探。
老者两指并拢,微微弯曲按在她的手腕处,放上去短暂的一瞬,他的脸色一变,有些古怪的看向她。
玉挽白看到他这眼神,心下一凉。
这皇帝不会真给她下了什么后手吧。
“我是不是快死了。”
玉挽白心急手快,脸色惨白,感觉自己脑袋上顶着夺命倒计时,心率加快,连带着脉搏都跳的急促。
“姑娘……你这有孕两月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