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十二点的直播平台，“星瑶吖”的直播间正热闹得发烫。
女主播林星瑶穿着亮片吊带裙，对着镜头笑得明艳，眼尾的亮片随着眨眼的动作闪着细碎的光。
她是平台新晋的美妆博主，凭借甜美的长相和犀利的口才圈粉百万，此刻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五十万，弹幕刷得密密麻麻。
“家人们谁懂啊！这个粉底液持妆十二小时完全不氧化！”林星瑶对着镜头展示自己的妆面，手指在脸颊上轻轻拍打。
“刚从派对回来，一点没花，链接我放小黄车1号链接了，库存不多，手慢无——”
弹幕里满是“姐姐好美” “已拍！” “求口红色号”的留言，礼物特效刷得停不下来。
林星瑶笑得更灿烂了，正准备拿起口红演示，身后的卧室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，没锁。
她愣了一下，回头看了眼，笑着对镜头说：“不好意思啊家人们，可能是风刮开了，我这老房子就是这点不好。”
她起身想去关门，刚转过身，一道红色的身影突然从门后窜了出来！
那是个穿着鲜红色连衣裙的女人，长发乌黑浓密，像湿漉漉的海藻一样垂下来，完全遮住了脸。
她的动作快得像鬼魅，不等林星瑶反应过来，枯瘦的手指已经死死扣住了她的脖颈，另一只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深色的尼龙绳，猛地勒了上去！
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卧槽！什么东西？！”
“那是谁？！”
“演戏吗？看着好真实！”
林星瑶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，亮片吊带裙被挣扎时扯得歪斜，脸上的笑容僵住，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慌。
她的双手拼命抓着脖颈上的尼龙绳，指甲深深抠进绳子里，指节泛白，却怎么也挣不开。
红衣女人的力气大得惊人，身体贴得极近，垂落的长发扫过林星瑶的脸颊，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。
镜头清晰地捕捉到林星瑶的脸——涨得通红，嘴唇发紫，舌头微微吐出来，眼神里的光亮一点点熄灭。
红衣女人始终低着头，长发遮得严严实实，只能看到她嘴角勾起的狰狞弧度，像是在享受这场窒息的盛宴。
“救……救命……”林星瑶的声音破碎不堪，几乎不成调，最终化为一阵微弱的呜咽。
她的身体软软地瘫下去，四肢抽搐了几下，彻底没了动静。
尼龙绳还勒在她的脖颈上，留下一道深紫色的勒痕，边缘泛着红肿。
红衣女人缓缓松开手，没有抬头，只是静静地站在尸体旁，几缕黑发被林星瑶挣扎时溅出的口水打湿，贴在脖颈上，透着说不出的诡异。
直播间的弹幕已经乱成一团，礼物特效停了，满屏都是“报警！” “杀人了！” “不是演戏！”的尖叫，在线人数瞬间飙升到百万。
突然，红衣女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抬手挡住了镜头，屏幕瞬间变黑，直播中断。
探案局的监控室里，张桂源正对着电脑啃泡面，本来是随机刷到林星瑶的直播，结果亲眼目睹了这场惨剧。
他手里的泡面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汤汁溅了一裤子，嘴里的面还没咽下去，就赶紧抓起对讲机。
张桂源“小渝姐！大佬！张函瑞！出事了！重大命案！星瑶吖直播间！杀人了！”
藜渝和张函瑞正坐在办公室里整理红杉里小区的结案报告，闻言同时站起来。
张函瑞一把抓过外套，嘴里嚷嚷。
张函瑞“我靠！真杀人？在哪？！”
他转头冲藜渝喊。
张函瑞“渝头！走了走了！”
藜渝“渝头？”
藜渝挑了挑眉，这还是张函瑞第一次这么叫她。
张函瑞“谐音芋头嘛！”
张函瑞咧嘴笑。
张函瑞“你看你平时闷闷的，跟芋头似的，又糯又实在，叫着多顺口！”
藜渝没反驳，只是拿起车钥匙，嘴角微微动了动——不算讨厌。
王橹杰从解剖室走出来，依旧戴着黑色边框眼镜，骨相立体的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手里拿着刚整理好的尸检报告。
王橹杰“地址发我。”
张桂源“收到！”
张桂源“我已经定位到林星瑶的住址了，在城西的老城区，兴盛街17号！”
三人驱车赶往现场，老城区的街道狭窄，路灯昏黄，将树影拉得长长的，像一个个扭曲的鬼影。
林星瑶住的是一栋老旧的居民楼，三楼的窗户还亮着灯，隐约能看到里面晃动的人影。
楼下已经围了不少邻居，议论纷纷，脸上满是惊恐。
警察拉起了警戒线，看到三人出示的探案局证件，立刻放行了。
“异闻探案局的？”带头的警察皱了皱眉，“现场我们还没动，死者就在卧室里。”
三人走进楼道，一股浓重的香水味混着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林星瑶的家门没关，虚掩着，推开的瞬间，一股窒息感扑面而来——卧室里的直播设备还在运行，屏幕黑着，三脚架旁，林星瑶的尸体躺在地上，亮片吊带裙沾满了灰尘，脖颈上的紫色勒痕触目惊心。
红衣女人已经不见了踪影。
王橹杰蹲下身，戴上手套，指尖轻轻拂过林星瑶的脖颈，动作细致入微。
他摘下眼镜，丹凤眼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锐利，带着一丝放荡不羁的魅惑。
王橹杰“勒痕呈水平状，深浅均匀，凶手力气很大，应该是成年女性，身高在一米六五左右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尸体的手指。
王橹杰“指甲缝里有黑色纤维，是尼龙绳的材质，还有几根黑色长发，发质干枯，应该是凶手留下的。”
张函瑞站在门口，皱着眉打量四周。
张函瑞“这房子也太乱了，化妆品堆得到处都是。”
他转头冲藜渝喊。
张函瑞“渝头，你看看有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！”
藜渝没动，目光落在卧室角落的一个纸箱上。
纸箱里装着一些旧物件，有几本大学笔记本，还有一张泛黄的合影照片。
照片上有五个女生，林星瑶站在中间，笑得张扬，旁边的四个女生低着头，表情怯懦，其中一个女生穿着红色的连衣裙，和凶手穿的款式有些相似。
藜渝“张桂源。”
藜渝拿起照片，对着手机摄像头晃了晃。
藜渝“查一下林星瑶的大学经历，尤其是这张照片上的人。”
张桂源“收到小渝姐！”
张桂源的声音很快传来。
张桂源“我这就查！林星瑶毕业于江城大学，学的是播音主持，我看看她的同学……哎？这里有个记录，四年前，她的同班同学苏晚，在学校跳楼自杀了，原因好像是……校园霸凌？”
藜渝的指尖顿了顿，落在照片上那个穿红裙的女生身上——照片背面写着名字，苏晚。
王橹杰抬眼看向她，丹凤眼微微眯起。
王橹杰“有发现？”
藜渝“可能。”
藜渝把照片放回纸箱，目光扫过林星瑶的尸体，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惊恐，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。
藜渝“她不是第一次被人盯上了。”
张函瑞凑过来，看到照片上的红裙女生，撇了撇嘴。
张函瑞“渝头，你是说，凶手可能是为了苏晚报仇？”
藜渝“不确定。”
藜渝摇摇头，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。
窗外的风灌进来，带着老城区的潮湿气息，楼下的议论声隐约传来。
她低头看向地面，窗台下的花坛里，有一朵被踩烂的红色月季花，花瓣散落一地，像是溅落的血迹。
藜渝“但可以肯定，”
藜渝转过身，眼神比之前多了几分锐利。
藜渝“这个红衣女人，和林星瑶的过去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而这场直播杀人，不是临时起意，是蓄谋已久的报复。”
王橹杰已经重新戴上眼镜，手里拿着装着黑色长发和纤维的证物袋，声音低沉。
王橹杰“尸检报告最快明天出来，现在需要确认凶手的逃跑路线。”
张函瑞“交给我！”
张函瑞拍了拍胸脯。
张函瑞“我去问问邻居，看看有没有人看到红衣女人离开！”
他转头冲藜渝眨了眨眼。
张函瑞“渝头，等我消息！”
藜渝点点头，看着他跑出去的背影，又看向王橹杰。
藜渝“头发和纤维的检测，麻烦你了。”
王橹杰没说话，只是微微颔首，转身走向门口。
他的背影清瘦，黑色边框眼镜后的丹凤眼，似乎藏着什么心事。
监控室里，张桂源的声音再次传来，带着一丝凝重。
张桂源“小渝姐，我查到了！苏晚自杀前，长期遭受林星瑶和另外三个女生的霸凌，她们把她锁在厕所里，往她身上泼冷水，还拍了视频传到网上……苏晚的父母当时闹过，但林星瑶家有钱，最后不了了之了。”
藜渝的指尖攥紧，看着地上林星瑶的尸体，心里没有丝毫同情。
直播间里的明艳和此刻的死寂形成强烈的反差，就像林星瑶光鲜亮丽的表面下，藏着的是沾满鲜血的过去。
红衣女人是谁？她和苏晚是什么关系？为什么要选择在直播时杀人？
一连串的疑问涌上心头，而窗外的风，似乎越来越冷，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，弥漫在老旧的居民楼里，挥之不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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