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宫宴折腰
太子府的宴会上,觥筹交错,丝竹悦耳,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。
沈清辞站在殿门口,指尖冰凉,迟迟不敢进去。石榴红的锦裙在灯火下格外耀眼,却也像一道无形的枷锁,将她牢牢困住。
“靖北王妃,怎的站在门口?快请进。”太子萧景琰的声音从殿内传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沈清辞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的慌乱,提起裙摆,缓缓走了进去。
殿内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,有好奇,有探究,还有一丝嘲讽。她低着头,不敢看任何人,尤其是坐在主位上的萧景琰。
萧景琰看着她,眼里满是心疼与愧疚。他起身走到她面前,声音低沉:“清辞,你还好吗?”
沈清辞的身子一僵,指尖掐进掌心,勉强挤出一丝笑意:“托太子殿下的福,臣妾一切安好。”
她刻意加重了“臣妾”二字,提醒着他,也提醒着自己,如今的她,已是靖北王的王妃,与他,早已是云泥之别。
萧景琰的眼神黯淡了几分,他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叹息:“快入座吧。”
沈清辞点了点头,刚想走到角落里的位置坐下,手腕却突然被人攥住。
她抬头,便见萧玦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身后。他依旧坐在轮椅上,玄色锦袍衬得他面色愈发冰冷,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,正死死地盯着她,带着一丝怒意。
“王爷。”沈清辞低声唤道,心里咯噔一下。
萧玦没有看她,目光落在萧景琰身上,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:“太子殿下,本王的王妃,岂是你能随意招呼的?”
萧景琰的脸色微变,松开了沈清辞的手,沉声道:“靖北王说笑了,清辞……王妃既是客人,本王自然要尽地主之谊。”
“地主之谊?”萧玦冷笑,抬手将沈清辞拉到自己身边,让她站在自己的轮椅旁,“本王的王妃,就不劳太子殿下费心了。”
沈清辞被迫站在他身边,感受着他身上冰冷的气息,还有殿内众人异样的目光,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。她想挣脱,却被他死死地攥着手腕,动弹不得。
宴会继续,可沈清辞却如坐针毡。萧玦时不时地捏捏她的手腕,力道时轻时重,像是在提醒她,她的一切,都掌控在他的手里。
酒过三巡,有人提议让王妃献舞,以助酒兴。
众人纷纷附和,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沈清辞身上。她的脸瞬间白了,她自幼习琴,从未学过舞蹈,更何况,在这样的场合献舞,岂不是自取其辱?
“臣妾不善歌舞,恐扫了诸位的雅兴,还请诸位见谅。”沈清辞躬身行礼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哦?”萧玦挑眉,看向她,眼里满是玩味,“本王倒是不知,沈丞相的嫡女,竟连舞都不会跳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。众人的目光里,嘲讽更甚。
沈清辞的脸涨得通红,指尖死死地攥着裙摆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“王爷,臣妾真的不会。”她哀求地看着萧玦,希望他能放过她。
可萧玦却像是没看到她的哀求,他抬手,端起桌上的酒杯,递到她面前:“要么,跳舞。要么,喝了这杯酒。”
沈清辞看着那杯酒,酒杯里的酒液猩红,像是血。她知道,这杯酒,绝非普通的酒,若是喝了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王爷,你何苦逼我?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,眼里满是绝望。
“逼你?”萧玦笑了,笑得残忍,“沈清辞,你既然嫁入了靖北王府,就该知道,本王想要的,你必须给。今日,你要么跳舞,要么喝了这杯酒,选一个。”
他的语气不容置疑,带着一丝威胁。
沈清辞看着他冰冷的眼眸,知道自己别无选择。她若是不照做,他定然会迁怒于沈家。
她深吸一口气,接过他手里的酒杯,仰头,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。
辛辣的酒液入喉,像火烧一样,一路烧到心底。她的身子晃了晃,险些摔倒,幸好萧玦及时揽住了她的腰。
他的掌心滚烫,贴在她的腰上,让她浑身一颤。
“真是乖。”他在她耳边低语,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暧昧,却又冰冷刺骨。
沈清辞靠在他怀里,只觉得头晕目眩,浑身发热。她知道,酒里被下了药。
殿内的众人看着这一幕,眼神各异。萧景琰坐在主位上,拳头紧握,指节发白,却终究什么都没说。
宴会散后,沈清辞被萧玦抱上了马车。她靠在他怀里,意识渐渐模糊,只觉得他的怀抱很暖,却又很冷,像一把双刃剑,既给了她一丝慰藉,又将她伤得体无完肤。
马车行驶在寂静的街道上,沈清辞在他怀里,缓缓闭上了眼睛,泪水无声地滑落。
她知道,从今日起,她的骄傲,她的尊严,都被萧玦亲手碾碎,折在了这场荒唐的宫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