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老
长老“嗯……软糯适中,甜而不腻,桃香纯粹,还带着一丝山泉清冽之气。”
一位长老拈须品味,赞不绝口。
长老1“这女娃娃,心思巧,手艺也好。”
另一位长老点头。
吕素真尝了一口,眼中笑意更深。
他看向殿外远处,隐约可见后山方向,赵玉真正在指导上官浅练习一套更精妙的步法。
阳光下,一青一白的身影,动作虽不亲密,却自有一种难言的和谐。
吕素真“玉真这孩子,自幼孤煞,困守山中,心性难免孤寂。”
吕素真缓缓道,目光深远,
吕素真“这上官姑娘,命途多舛却心志坚韧,赤子之心未泯。她来了之后,玉真似乎……话多了些。”
几位长老相视一笑,皆是了然。
长老1“掌教师兄,或许这一线生机,当真应在此处。”
长老 “顺其自然吧。是劫是缘,且看他们自己造化。”
天外天,暮霭城深处,某处僻静却守卫森严的石洞内。
沈妙君醒来时,只觉得浑身骨架像是散了又重组,经脉隐隐作痛,丹田空虚。
她缓缓睁开眼,入目是石洞顶部自然形成的纹理。
身下是铺着厚实皮毛的石床,旁边有简单的柜子、桌椅,一扇素雅屏风隔开了床榻与起居空间。
洞内不算温暖,但比之外面的冰天雪地,已是舒适许多,空气里还飘着一丝淡淡的安神草药味。
她撑着手臂慢慢坐起,轻微的声响立刻惊动了洞外值守的人。
一名容貌清秀的少女快步走进,见她醒来,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喜色:
#女子“沈姑娘,您终于醒了!”
沈妙君打量她一眼,声音还有些虚弱:
沈妙君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小红“奴婢小红,是宗主派来伺候姑娘的。”
小红恭敬回答,上前熟练地扶她坐稳,又端来温水润喉。
沈妙君 “小红,”
沈妙君就着她的手喝了水,问道,
沈妙君“我睡了多久?”
小红“回姑娘,您昏迷两日了。宗主和百里先生都来看过好几次,很是担心。”
小红一边回答,一边麻利地拧了热帕子给她擦脸。
洗漱完毕,沈妙君感觉精神稍好。
沈妙君“有些饿了,可有清淡的吃食?”
小红“有的有的,厨房一直备着清粥和小菜,奴婢这就去端来。”
小红说着,快步退了出去。
沈妙君扶着桌椅,慢慢挪到桌边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热水,小口啜饮。
温热的水流舒缓了干涸的喉咙,也让她更清晰地感受到身体的虚弱。
过度催动那点内力去对抗叶鼎之入魔时的狂暴反噬,对她这具尚在适应期的身体,负担太重了。
刚放下杯子,洞口便传来熟悉的男声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:
叶鼎之“沈姑娘,我是叶鼎之。听闻你醒了,可否方便一见?”
沈妙君 “叶公子请进。”
沈妙君调整了一下呼吸,让声音听起来依旧温弱。
叶鼎之走了进来。
他换了身深蓝色的衣袍,气色比之前好了许多,但眉宇间凝着一股沉郁,眼神也比以往更加深邃难测。
他在沈妙君对面坐下,目光仔细扫过她的脸:
叶鼎之“感觉如何?可还有哪里不适?”
沈妙君轻轻摇头:
沈妙君“好多了,只是没什么力气。多谢叶公子关心。”
她顿了顿,带着些许后怕和疑惑,
沈妙君“我……我是怎么晕倒的?只记得最后好像吹了片叶子……”
叶鼎之眼神一暗,语气沉重:
叶鼎之“是我连累了你。当时我内力失控,陷入魔障,是你……是你用特殊的方法,耗费自身内力吹奏清心之音,将我唤醒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沈妙君苍白的脸,眼中掠过愧疚,
叶鼎之“医师说,你修为尚浅,强行过度催动内力,导致经脉受损,元气大伤,这才吐血昏迷。”
小红此时端着食盘进来,将一碗熬得糜烂的米粥和两碟清爽小菜放在沈妙君面前,又对叶鼎之行了一礼:
小红“宗主。”
沈妙君执勺的手微微一顿,抬眸看向叶鼎之,眼中适时流露出惊讶与了然:
叶鼎之“叶公子……现在是天外天的宗主?”
叶鼎之颔首,神色复杂:
叶鼎之“嗯。玥风城……他将一身功力尽数渡给了我。如今这天外天,无人内力在我之上。”
这宗主之位,与其说是继承,不如说是实力碾压下的必然结果,其中充满了无奈与讽刺。
沈妙君眼中却瞬间燃起一簇微弱却明亮的光,像是绝望中抓住浮木的人。
她放下勺子,殷切地看向叶鼎之,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:
沈妙君“那……叶大哥,”
她换了更亲近的称呼,
沈妙君“我……我想……”
叶鼎之 “我知道。”
叶鼎之打断她,语气温和却肯定,“你想回姑苏,对吗?”
沈妙君用力点头,眼眶微红。
叶鼎之 “放心。”
叶鼎之承诺道,
叶鼎之 “你于我有救命之恩,我绝非忘恩负义之人。待你伤势痊愈,内力恢复些许,我定会安排可靠之人,一路护送你平安返回北离,直至沈府。”
沈妙君“多谢叶大哥!”
沈妙君终于露出醒来后第一个真切的笑容,虽然虚弱,却如冰雪初融,带着感激与信赖。
叶鼎之看着她眼中的希冀,心头那沉甸甸的郁气似乎也被冲淡了一丝。
他见沈妙君开始用粥,便起身:
叶鼎之“你好好休息,先用膳。需要什么,尽管吩咐小红。我明日再来看你。”
沈妙君“叶大哥慢走。”
送走叶鼎之,沈妙君慢条斯理地用完了粥。
热食下肚,驱散了部分寒意。
她放下碗,对小红道:
沈妙君“我想沐浴,可否准备些热水?”
小红应下:“姑娘稍等,奴婢这就去准备。”
热水很快备好,倒入屏风后的浴桶中,氤氲起带着草药味的温热蒸汽。
沈妙君让小红守在洞口,自己褪去衣物,浸入水中。温热的水流包裹住冰冷的肌肤,让她舒服地喟叹一声。
闭目养神片刻,她指尖在无人可见的水面下,极其细微地一弹。
一缕银色妖力,蜿蜒游出屏风,穿透石门缝隙,悄无声息地朝着洞外某个方向探去。
距离冰洞数十丈外,一块巨大的石岩后。
玥卿死死抠着冰冷的岩石,指尖因用力而发白。
她看着叶鼎之进去,又看着他出来,听着里面隐约传来两人的对话。那语气,是她从未得到过的耐心与温和。
嫉妒像毒藤,缠绕着她的心脏,越收越紧。
玥卿“不行……易文君已经回了天启那个金丝笼,难道现在又要来一个沈妙君?”
她低声喃喃,眼神阴鸷,
玥卿“叶鼎之对她不一样……还叫她‘沈姑娘’,对我却只有玥卿……”
那缕淡银色妖力,此时恰好悄然攀附上她的脚踝,如同最细微的冰晶渗入,无声无息地融入她的气息。
玥卿浑身微微一颤,并未察觉异样,只觉得心底那股火烧火燎的焦灼,瞬间被放大了十倍!
各种阴暗的念头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。
玥卿咬着下唇,几乎咬出血来,
玥卿“不能让她留在天外天,留在叶鼎之身边!可是……现在动手太明显,叶鼎之刚当上宗主,又对她正心怀感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