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人的脸皮总是那样厚,自己什么都不想干,却要求你付出所有,可你把真心掏给他们,他们还觉得不够,他们认为这是理所应当。
(母亲的“为你好”)
午后,咖啡馆人不多。白雨昕刚送走一桌客人,手机就响了,还是母亲的来电。她皱了皱眉,走到后门去接。
有的人在你小时候最需要他/她时不管不问,好像死了一样。当你上大学,或步入社会开始学会赚钱了,就好像活过来了一样,眼睛也不瞎了,耳朵也不聋了,也学会亲近你了。
他/她们总能给你发一两句嘘寒问暖的消息,比如吃了吗?睡了吗?天冷了要多穿点衣服,下雨了要撑伞,饿了要吃饭,像是有病一样,像多么关心你,多么在乎你似的。
等你回应后,他/她们就使出浑身解数和所有的心眼子,将你手上的钱全都骗到他/她口袋里去,然后拍拍屁股又回到当初那样,不管不问。
“雨昕!你总算接电话了!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!”电话那头,母亲的声音尖锐又疲惫,“你知不知道,因为你上次在群里说的那些话,亲戚们都怎么说我们?说我们养了个白眼狼!”
白雨昕靠在墙上,平静地回答:“我陈述的是事实。如果不想被说,你们就别做那些事。”
“出生不到两个月就被扔回乡下,1岁的时候才见到自己的亲生爸妈,小时候被同学嘲笑没爹没妈,是野孩子,过着留守儿童的生活,长大后又被接回家照顾弟弟,洗衣服,做饭,打扫卫生,全是我一个人干,上了高中,除了每个月500块的生活费,我还要自己给别人讲题赚钱,来姨妈的时候不会用姨妈巾,是同学教的,上大学后连1分生活费都没有,是自己赚的,刚上大学的那一个月。
因为没钱买吃的,买生活用品,饿的胃痛,实在忍不过去了,找同学借了500块,从小到大我都是被忽略的那一个,嗯,爸爸和妈妈从来没有手牵手的拉过我,弟弟也从来没有轻声细语的跟我说过话,我不懂得怎么跟人相处,也不知道什么是亲情,你们总说我是白眼狼,我说我不够感恩,总说我不够体贴父母,为父母着想,可是我长这么大,从来没有人为我着想,没有人在乎我冷不冷,饿不饿,暖不暖和,有没有钱花?”
母亲被噎了一下,不影响她卖女儿的心情。随即换上哭腔:“你这孩子怎么变成这样了! 小时候多乖呀,多听话呀!我白养你了!我告诉你,王阿姨给你介绍了一个对象,条件特别好,男方家里是做生意的,说彩礼能给到三十万!你明天就回来,必须给我去见!”
“不去。”
“你敢!你弟弟的债还等着这笔钱还呢!你到底是不是我亲生女儿?你为什么不跟我亲?你为什么不在乎你弟弟?你是怎么做姐姐的?你不能当白眼狼啊!你要是有点良心……”
白雨昕直接挂断了电话。她低头看着手机,屏幕上是母亲的来电提醒,一下下闪着,像甩不掉的梦魇。
(室友的担忧丿
回到吧台,林晓晓看着她难看的脸色,小声问:“又催你回家相亲了?”
白雨昕点了点头,把手机塞进口袋,继续整理咖啡杯。
“不是吧!他们还真想卖女儿啊!还三十万彩礼,说得好听,不就是把你当商品卖了给儿子还债吗!雨昕,你可不能回去,那不是跳火坑吗!”
白雨昕停下动作,看着窗外大学城里来来往往的年轻面孔,轻声说:“我不会回去的。我的人生,由我自己定价。”
(亲戚的“好意”)
周末,白雨昕被林晓晓硬拉着去商场散心。在一家快时尚店里,她们遇到了林晓晓的表姐。
“哎呀,这不是雨昕嘛!好久不见,越来越漂亮了!”表姐夸张地拉着她的手,“我听你妈说了,那个李总的事。你可别犯傻,那可是你几辈子都攀不上的高枝!人家不嫌弃你家境,愿意给那么多彩礼,你还有什么不乐意的?女孩子嘛,早晚都要嫁人的,找个有钱的老公,比什么都强!”
白雨昕抽回自己的手,表情很淡:“谢谢关心。我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,只想顺利毕业,找份好工作。”
表姐的脸色立刻变了,语气也变得刻薄:“哎呦,这上了大学翅膀就硬了是吧?还找工作呢,你能找什么好工作?女人啊,最大的投资就是找个好婆家!你可别不知好歹,到时候年纪大了,没人要了,看你怎么办!”
她没有再说话,转身和林晓晓离开了商店。冬日的冷风吹在脸上,却让她觉得比刚才在店里要清醒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