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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文君“这件也是？”
她指着衣架上唯一一件颜色浓郁的衣服.
一条酒红色的丝绒长裙，领口和袖口镶着细细的黑色蕾丝.
肖战顺着她的手指看去，表情有瞬间的凝滞.
肖战“那件…”
他顿了顿.
肖战“是私人物品，挂错了。”
语气里有种刻意的轻描淡写，但文君捕捉到了他手指微微收紧的细节.
裴文君“很漂亮。”
裴文君“酒红色很难驾驭，但这件的色调很正。”
肖战沉默了两秒.
肖战“是勃艮第红。”
他纠正，声音低了些.
肖战“像陈年红酒沉淀在杯底的颜色。”
裴文君“勃艮第红。”
文君重复.
裴文君“好名字。”
肖战没接话，只是伸手把那件裙子取下来，小心地叠好，放到一旁的工作台上.
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品.
气氛微妙地冷了几秒.
肖战“先从简单的开始吧。”
肖战恢复常态，取下那件米白色连衣裙.
肖战“试试这件？”
肖战“我猜你平时穿S码，但这件样衣是M，可能需要别一下。”
他递过来，同时指了指不远处一扇门.
肖战“试衣间在那边，里面有镜子。”
文君接过衣服，走向试衣间.
推门进去时，她听见肖战在身后说.
肖战“需要帮忙的话，叫我。”
试衣间不大，但设计得巧妙.
三面落地镜，光线柔和.
中间摆着一张小小的绒面凳子.
文君脱掉自己的衣服.
普通的牛仔裤和灰色毛衣，都是系统准备的基础款.
她换上那条连衣裙.
面料贴着皮肤滑下去，触感好得惊人.
剪裁确实宽松了些，腰线位置偏低，肩线也稍微垮了一点.
她对着镜子侧身.
后背是深V设计，一直开到腰际上方，露出整片脊背.
文君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背.
蝴蝶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，脊柱沟深陷，皮肤在暖光下泛着象牙色的光泽.
她想起《白月光手册》第七章：无意的性感比刻意的裸露更致命.
肖战“文小姐？”
肖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.
肖战“需要别针吗？我找到一些。”
裴文君“需要。”
裴文君“另外…后背的设计，可能有点问题。”
肖战“我看看。”
门被推开一条缝.
肖战站在门外，手里拿着几枚珍珠头的大头针.
他先看见她的正面.
宽松的连衣裙像布袋一样挂在身上，然后视线滑到她转身后露出的后背.
他的呼吸停了半拍.
文君背对着他，从镜子里能看见他的表情.
不是惊艳，不是欲望，而是一种…近乎苛刻的审视.
设计师的眼光，测量、评估、计算比例.
肖战“确实有问题。”
肖战走进来，脚步很轻.
肖战“腰线低了大约两厘米，肩线也需要调整。”
肖战“另外…”
他靠近，停在一步之外.
肖战“能抬手吗？”
文君依言抬起手臂.
肖战的手指隔着空气，沿着她手臂的线条虚划了一下.
肖战“袖笼有点松，抬手时会显得臃肿。”
他从手里抽出一枚大头针.
肖战“介意我别一下吗？只是临时固定，看看效果。”
裴文君“请便。”
肖战上前.
他的手指很凉，碰到她肩胛骨附近的皮肤时，文君下意识绷紧了一下.
肖战“冷？”
他问.
裴文君“有点。”
肖战“抱歉，我手凉。”
他声音很轻，像怕惊扰什么.
第一枚针别在右肩.
针尖刺透面料时发出细微的噗声.
然后是左肩.
他绕到她身侧，蹲下，别腰线.
文君低头，能看见他浓密的睫毛和专注的侧脸.
他的呼吸很浅，喷在她小腿上，有点痒.
肖战“你背部的线条很好。”
肖战忽然说，语气纯粹专业.
肖战“脊椎直，肩胛骨位置标准，没有高低肩。”
肖战“很多模特都达不到这个标准。”
裴文君“谢谢。”
肖战“不是恭维。”
他别好腰侧的针，站起身，退后两步打量.
肖战“是事实。”
肖战“如果你有兴趣兼职模特…”
裴文君“我没经验。”
肖战“不需要经验。”
肖战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软尺.
肖战“有骨架和比例就够了。”
肖战“抬手。”
文君再次抬手.
软尺绕过她的胸围、腰围、臀围.
肖战报出数字，声音平稳，像在念某种咒语.
肖战“84，62，88。”
肖战“很标准。”
裴文君“你记得住所有模特的尺寸？”
肖战“只记得值得记住的。”
他收起软尺，目光在她后背停留片刻.
肖战“转身，我再看看后面。”
文君转身.
肖战这次靠得更近了些.
她能闻到他身上更清晰的杏仁发油味，混着一点干净的皂角气息.
他的指尖虚点在她脊柱沟上方.
肖战“这里，如果开衩再高一厘米，会更有张力。”
肖战“但那样就过火了。”
肖战“现在这样…刚好。”
肖战“若隐若现。”
最后四个字说得很轻，像自言自语.
然后他忽然问.
肖战“你昨晚真的只是路过？”
话题转得太快，文君愣了一下.
裴文君“什么？”
裴文君“那条巷子。”
肖战说，视线还停留在她背上，像在评估某件作品.
肖战“晚上十点，下着雨，你一个人路过那里。”
肖战“我哥说你在便利店买了湿巾，还准确判断了血量和血型。”
他终于抬眼，从镜子里看着她.
肖战“很巧合，不是吗？”
来了.
第二个试探，比第一个尖锐得多.
文君迎上他的目光.
裴文君“肖先生是在暗示什么？”
肖战“不是暗示。”
肖战微笑，但那笑容没什么温度.
肖战“只是好奇。”
肖战“毕竟我哥是刑警，而我…是个多疑的人。”
裴文君“合理的多疑。”
裴文君“但答案很简单…我那天晚上刚交完稿，想去便利店买点吃的。”
裴文君“走那条巷子是近路。”
裴文君“至于对血的判断我说了，我叔叔是法医，我记忆力比较好。”
肖战“只是记忆力？”
肖战歪了歪头.
肖战“我哥说你甚至闻出了血型。”
裴文君“O型血有种特殊的甜腥味，和其他血型不太一样。”
文君面不改色地撒谎.
其实她靠的是系统残留的生物扫描功能，但这事儿不能说.
裴文君“如果你经常接触，也能分辨。”
肖战“我不接触血。”
肖战“我只接触布料和颜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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