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边鱼肚白渐渐散开,路边的草叶上挂着露水。
唐同璧把念念从背上放下来,小家伙揉了揉眼睛,看了看四周。
“娘,这是哪儿?”他问。
唐同璧想了想:“不知道,咱们先走,看看前面有没有人家。”
杜佛嵩看了看前面:“前面好像有炊烟。”
陈朵也看了看:“好像是村子。”
几人加快脚步,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终于看见村子的轮廓。
这村子不大,几十户人家,房子都是青砖瓦房,看着比之前的村子富庶些。
“进去看看吧。”唐同璧说。
杜佛嵩点头:“对,先找个地方歇会儿。”
几人进了村子,街道上已经有人走动,几个孩童在门口玩耍,看见他们,好奇地看了过来。
“外乡人?”一个老妇人站在门口,打量着他们。
唐同璧笑了笑:“老乡,我们是路过的,想讨口水喝。”
老妇人看了看他们,又看了看念念,点点头:“进来吧,我给你们倒水。”
几人进了院子,老妇人去屋里端了碗水出来,递给唐同璧:“喝水。”
唐同璧接过水,给念念喂了口,自己喝了口:“多谢老乡。”
老妇人笑了笑:“不客气,都是穷苦人,互相帮衬。”
杜佛嵩也喝了口水:“老乡,这儿是什么地方?”
老妇人想了想:“这镇子叫青溪镇,不大,但还算安宁。”
杜佛嵩心里一动,青溪镇?他好像听说过这个地方,好像离唐门不算太远。
“老乡,这儿有客栈吗?”唐同璧问。
老妇人点点头:“有,镇东头有家客栈,叫‘迎客来’,生意还不错。”
杜佛嵩道谢:“多谢老乡。”
老妇人摆摆手:“不客气,你们去镇东头找找,应该能找到。”
几人道谢,出了院子,往镇东头走去。
镇子不大,很快就到了东头,果然看见一家客栈,招牌上写着“迎客来”。
“就是这儿了。”唐同璧说。
几人进了客栈,店小二是个中年人,看见他们进来,笑脸相迎:“几位住店?”
杜佛嵩点点头:“对,开两间房。”
店小二看了看他们:“几位从哪儿来的?”
杜佛嵩想了想:“从外地来的,路过这儿。”
店小二点点头:“行,您几位跟我来。”
他带着他们上了楼,开了两间房,跟之前镇子上的客栈差不多。
“几位先歇着,有事叫我。”店小二说。
杜佛嵩道谢:“多谢。”
店小二笑了笑,转身走了。
几人进了房间,唐同璧把念念放在床上,小家伙又睡着了。
“让他睡会儿。”唐同璧给他盖上被子。
陈朵坐在窗边,看着外面:“这儿好像比之前的地方安全点。”
杜佛嵩点头:“对,不过咱们还是得小心点。”
唐同璧想了想:“咱们得先解决吃饭问题。”
杜佛嵩想了想:“我去买点吃的,你们歇会儿。”
唐同璧点头:“行,那你去吧,小心点。”
杜佛嵩出了门,往街上走去。镇子不大,卖菜的小贩、卖早点的铺子,声音此起彼伏。
他买了些馒头和咸菜,又买了几碗粥,拎着往客栈走去。
路上,他听见几个茶客在闲聊。
“听说了吗?唐门最近又在找什么人。”
“谁啊?”
“好像是两个叛徒,一男一女,还有个孩子。”
杜佛嵩心里一紧,停下脚步,竖起耳朵听着。
“这两个叛徒可不得了,听说他们跟唐门十人小队的刺杀任务有关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
“谁知道呢,不过唐门最近确实不太平,好像有人在闹事。”
杜佛嵩不敢多听,加快脚步往客栈走去。
回到客栈,唐同璧和陈朵已经醒了,看见他回来,笑了笑:“买了什么?”
杜佛嵩把东西放在桌上:“馒头、咸菜,还有几碗粥。”
唐同璧点点头:“行,咱们先吃。”
几人围在桌前,吃着简单的早饭。念念也醒了,吃了半个馒头,喝了口粥,眼睛都亮了。
“好吃!”他说。
唐同璧笑了,摸了摸他的头:“好吃就多吃点。”
杜佛嵩看着他们,心里想,至少现在,他们还能这样坐在一起,吃顿热乎饭。
吃完了饭,几人商量了一会儿,决定先在镇上安顿下来,看看情况再说。
“咱们得找点活干,不能一直坐吃山空。”杜佛嵩说。
唐同璧想了想:“我去给人洗衣服,也能挣点钱。”
陈朵也说:“我也能帮忙。”
杜佛嵩想了想:“那行,咱们一起去镇上看看,有没有什么机会。”
几人出了客栈,往街上走去。镇子人来人往,几个商铺的伙计正在招呼客人。
“掌柜的,这儿招人吗?”杜佛嵩问一个布庄的掌柜。
掌柜看了看他们:“招什么人?”
杜佛嵩想了想:“什么都行,力气活也好。”
掌柜摇摇头:“不缺人,你去别家看看。”
杜佛嵩道谢,转身走了。
又问了几家,都说不缺人。几人有些失望,准备回客栈。
“那边的茶馆好像在招伙计。”陈朵指着前面说。
杜佛嵩看了看:“去看看吧。”
几人进了茶馆,掌柜的是个老者,看见他们进来,笑了笑:“几位喝茶?”
杜佛嵩摇头:“不是,我们是来找活的。”
老者看了看他们:“找什么活?”
杜佛嵩想了想:“伙计也好,跑堂也好,什么都行。”
老者想了想:“我这里倒是缺个跑堂的,不过……”
杜佛嵩赶紧说:“您说。”
老者看了看念念,犹豫了一下:“你们带着孩子,怕是不方便。”
唐同璧笑了笑:“孩子我们自己照看,不会耽误活儿。”
老者想了想:“那行,一个月两块大洋,包吃住,怎么样?”
杜佛嵩看了看唐同璧,唐同璧点了点头。
“行,我干。”杜佛嵩说。
老者笑了笑:“那你明天来上工。”
杜佛嵩道谢:“多谢掌柜的。”
几人出了茶馆,陈朵叹了口气:“这下好了,至少能挣点钱了。”
唐同璧也笑了:“是啊,咱们又能安稳几天了。”
杜佛嵩看着她们,心里想,也许这就是他们的日子吧,东奔西跑,好一阵坏一阵。
“对了,”唐同璧突然说,“咱们得想个办法,不能一直这么被动。”
杜佛嵩想了想:“你是说……”
唐同璧看了看四周,压低声音:“唐门的人迟早会找到这儿,咱们得想个办法,跟他们了断。”
杜佛嵩皱眉:“怎么了断?”
唐同璧想了想:“要么,咱们去找唐门的老太爷,跟他摊牌。”
杜佛嵩愣了一下:“老太爷?他不是……”
唐同璧点点头:“他活着,我知道。”
杜佛嵩想了想:“可是……”
唐同璧笑了笑:“没什么可是,咱们总是逃也不是办法。”
陈朵也点头:“对,咱们得想个办法。”
几人商量了一会儿,决定先观察几天,看看唐门的人会不会追到这儿来,再想办法。
下午,几人回了客栈,唐同璧给念念讲故事,杜佛嵩和陈朵商量着接下来该怎么办。
“你说,唐门的人会不会追到这儿来?”陈朵问。
杜佛嵩想了想:“肯定会,咱们得做好准备。”
陈朵点了点头:“对,咱们得小心点。”
外头的太阳渐渐西斜,照得客栈院子里一片金黄。
念念趴在床上,听着唐同璧讲故事,脸上带着笑容。
“娘,故事讲完了?”他问。
唐同璧笑了笑:“讲完了,怀瑾还想听吗?”
念念点头:“想听!”
唐同璧又讲了一个,小家伙听着听着,又睡着了。
唐同璧给他盖上被子,起身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。
“在想什么?”杜佛嵩问。
唐同璧想了想:“在想咱们以后该怎么办。”
杜佛嵩拉着她的手:“别想那么多了,先过好眼前的日子。”
唐同璧点了点头:“嗯。”
陈朵坐在另一边,看着他们,眼里有些羡慕。
“陈姑娘,”唐同璧突然说,“要不,我给你找个……”
陈朵摇摇头:“不用了,我现在这样就挺好。”
唐同璧想了想:“可是……”
陈朵笑了笑:“没什么可是,我有你们,就足够了。”
唐同璧眼圈有些发红,拉着她的手:“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。”
陈朵点点头,眼泪差点掉下来:“嗯。”
外头的风轻轻吹过,带起几片落叶,落在院子里。
杜佛嵩看着她们,心里想,也许这就是他们的命运吧,逃亡、躲藏,但至少,他们在一起。
只是这样的日子,能持续多久呢?
傍晚,几人围在桌前吃饭,气氛有些沉闷。
“对了,”唐同璧突然说,“那个老汉给的玉佩,你们再看看,有没有什么线索。”
杜佛嵩从行李里拿出玉佩,放在桌上。
“这玉佩上的八卦,跟唐门的确实很像。”杜佛嵩说。
唐同璧翻了翻那本写着“丹噬”的书:“这本只记了一半,后面几页被人撕了,可能是关键部分。”
陈朵看了看:“那撕掉的部分在哪儿?”
唐同璧摇头:“不知道,不过……”
杜佛嵩想了想:“你是说……”
唐同璧点了点头:“我觉得,这东西可能跟唐门的老太爷有关。”
杜佛嵩愣了一下:“怎么说?”
唐同璧想了想:“这玉佩,可能是老太爷的东西。那本书,也可能是他写的。”
杜佛嵩皱眉:“可是……”
唐同璧笑了笑:“没什么可是,咱们有机会可以去问问。”
杜佛嵩想了想:“问谁?”
唐同璧看了看四周,压低声音:“问李鼎。”
杜佛嵩愣了一下:“李鼎?他在哪儿?”
唐同璧想了想:“上次他说要去重庆找他的亲戚,说不定现在还在那边。”
杜佛嵩点了点头:“也是。”
陈朵也想了想:“那咱们去找他?”
唐同璧点了点头:“对,咱们找个机会,去重庆看看。”
几人商量了一会儿,决定先在镇上安顿下来,挣点钱,再想办法去重庆。
夜深了,都去睡了。
唐同璧躺在床上,听着外头的风声,心里还是有些不安。唐门的人会不会追到这儿来?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安稳?
杜佛嵩拉着她的手:“别担心,有我在,什么都不用怕。”
唐同璧看着他,点了点头:“嗯。”
念念睡在旁边,呼吸声轻快。陈朵睡在另一张床,也睡着了。
外头的月亮升起来了,照得客栈院子里一片银白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外头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唐同璧一下子醒了,竖起耳朵听着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好像停在隔壁。
“隔壁住着外乡人?”一个沙哑的声音。
另一个声音接话:“好像是,一个男的,一个女的,还有个孩子。”
唐同璧心里一紧,果然是唐门的人。
杜佛嵩也醒了,轻轻拍了拍她的手:“别怕。”
几人坐了起来,听着外头的动静。
“明天动手?”沙哑声音问。
“不急,先观察几天,看看有什么情况。”另一个声音说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,外头又恢复了安静。
唐同璧松了口气,但心里还是有些不安。
“他们就在隔壁。”唐同璧轻声说。
杜佛嵩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陈朵也醒了:“咱们得赶紧走。”
杜佛嵩想了想:“不行,现在走太明显,他们会怀疑。”
唐同璧想了想: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
杜佛嵩想了想:“装作不知道,该干嘛干嘛。”
唐同璧点了点头:“对,先稳住他们。”
几人商量了一会儿,决定先装作不知道,观察几天,看看情况再说。
念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在唐同璧怀里睡着了,呼吸轻快。
杜佛嵩看着外头,心里想,也许他们该换个地方了,这儿也不安全了。
只是,现在走太冒险,他们只能等,等机会。
外头的月亮越升越高,照得客栈院子里一片明亮。
杜佛嵩看着她们,心里想,也许有一天,他们能过上安稳的日子,不再东奔西跑,不再担心唐门的人追杀。
但那,只是也许而已。现实总是残酷的,他们能做的,就是活下去,为了自己,也为了念念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念念醒了,揉着眼睛坐起来。
“爹,我饿了。”他说。
唐同璧笑了笑:“饿了?娘给你做吃的。”
她从行李里拿出干粮,给念念掰了一块。
“慢点吃,别噎着。”她说。
念念接过干粮,咬了一大口,眼睛都亮了:“好吃!”
唐同璧笑了,摸了摸他的头:“好吃就多吃点。”
杜佛嵩看着他们,心里想,也许这就是家的感觉吧,简单,温暖,让人安心。
只是这样的日子,能持续多久呢?
外头的风吹过,带起几片落叶,落在院子里。
杜佛嵩叹了口气,站起来:“歇会儿吧,明天还得干活。”
几人各自躺下,但都睡不着,竖着耳朵听着外头的动静。
念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在唐同璧怀里又睡着了。
杜佛嵩看着外头,心里想,也许他们该想个办法了,不能一直这么被动下去。
只是,办法在哪儿呢?
外头的月亮越升越高,照得大地一片银白。
杜佛嵩看着她们,心里想,也许有一天,他们能过上安稳的日子,不再东奔西跑,不再担心唐门的人追杀。
但那,只是也许而已。现实总是残酷的,他们能做的,就是活下去,为了自己,也为了念念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天渐渐亮了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,只是,他们不知道,这一天,会发生什么。
也许还是逃亡,也许会有新的希望。
谁知道呢?
日子,就是这样一天天过下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