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华的暮春,已是芳菲满径,御花园的牡丹开得轰轰烈烈,姚黄魏紫,争奇斗艳,香风漫过朱红宫墙,飘向长安街的市井巷陌。大曜承平五载,萧漾瑾登基五年,萧岚为摄政王辅政五载,这五年间,四海无波,百姓安乐,仓廪实,衣食足,街巷之间,皆是弦歌之声,坊间流传着帝王与摄政王携手开创盛世的佳话,连边关的胡笳,都化作了朝贡的乐声,大曜的江山,如日中天,岁岁清明。
养心殿的暖阁,是萧漾瑾与萧岚日常议事的地方,比东宫的暖香阁更显沉稳,却依旧藏着细碎的暖意。案上并排放着两份奏折,朱红御批的是帝王的,墨色方印的是摄政王的,砚台里的墨汁研得细腻,是萧岚晨起刚磨的,一旁的白瓷碟里,摆着莲蓉水晶包,是御膳房按萧漾瑾的吩咐,刚蒸好的,还冒着温热的水汽。
萧漾瑾身着明黄常服,未系玉带,头发松松挽着玉冠,少了几分帝王的威严,多了几分温润。他捏着一份江南的奏报,唇角噙着笑:“江南漕运通畅三年,今年粮米丰收,漕船入京师者,比去年多了三成,苏州知府奏请,在江南建粮仓百座,以储余粮,防荒年之虞,这主意倒是稳妥。”
萧岚坐在他身侧的梨花木椅上,身着藏青色锦袍,袖口绣着暗金云纹,是独属于摄政王的规制。他正翻着北疆的边防奏报,指尖划过“匈奴余部归降,献良马千匹”的字句,抬眼时,眼底带着浅淡的暖意:“江南富庶,建仓储粮是固本之策,准了便是。北疆这边,左贤王之子率部归降,愿世代为大曜守边,臣已令雁门关守将妥善安置,赐牛羊粮草,封其为归义侯,既安了降部,也让西域诸国更知我大曜天威。”
萧漾瑾放下奏折,拿起一块水晶包递到萧岚面前,笑着道:“还是你考虑周全,恩威并施,方能让四方归心。这五年,亏得有你,北疆无烽烟,江南无饥馑,朝堂无党争,朕这个皇帝,当得倒是清闲。”
萧岚接过水晶包,咬了一口,清甜的莲蓉在口中化开,还是熟悉的味道。他抬眼看向萧漾瑾,晨光透过窗棂的菱花格,落在他眉眼间,柔和了轮廓,竟比御花园的牡丹还要温润。“皇上勤政,亲理民生,轻徭薄赋,才是盛世根基,臣不过是尽辅政之责。”
二人闲谈间,内侍轻步走入,躬身道:“皇上,摄政王,内阁大学士求见,说有科举取士的章程要呈奏。”
“让他们进来。”萧漾瑾敛了笑意,坐正身子,帝王的威仪悄然流露,却依旧温和。
内阁三位大学士躬身走入,呈上科举章程,今年是大曜开科取士的第五年,萧漾瑾与萧岚亲改科举制,废了前朝的门第限制,寒门子弟亦可入仕,还增了算学、治河、兵法等实用科目,取士不拘一格,五年间,已为朝堂选了不少有识之士,皆是清廉能干之辈,让朝纲愈发清明。
“皇上,摄政王,今年科举,臣等拟增‘边防策问’一科,考较士子对边境安邦之见,如今四方归心,却也需有识之士镇守边关,方保长治久安。”首辅大学士躬身奏道。
萧岚接过章程细看,指尖点在“边防策问”四字上,颔首道:“此议甚善,大曜盛世,非独靠朝堂运筹,更需边关镇守,增此一科,可择边才,固疆土。另外,寒门子弟赴京赶考,路途遥远,可令沿途州府供食宿,免其盘缠之忧,让有才者皆能入试。”
萧漾瑾深以为然:“摄政王所言极是,科举取士,本就是为了广纳贤才,不可因路途之苦,埋没了寒门俊杰。就按此议,传旨下去,令礼部即刻筹办,八月开考,朕与摄政王亲赴贡院,主持殿试。”
三位大学士躬身领旨,心中皆是叹服——帝王仁厚,摄政王务实,二人相辅相成,事事皆为江山百姓,这大曜的盛世,当是天命所归。
待大学士退去,暖阁内又恢复了清静,萧漾瑾看着案上的科举章程,忽然道:“八月殿试之后,中秋便到了,今年中秋,不如在御花园摆宴,邀百官与宗室同庆,也让百姓们上街观灯,普天同庆,何如?”
萧岚想起往年中秋,二人皆是在暖香阁对饮,梅酒配月饼,清静却也温馨。他唇角微扬:“皇上既有此意,便令礼部筹办,普天同庆,正合盛世光景。”
时光倏忽,转眼便到了八月,京华的桂香再次漫城,贡院的考棚里,数千士子奋笔疾书,皆是心怀报国之志。殿试那日,萧漾瑾身着衮龙朝服,萧岚身着摄政王朝服,二人同坐太和殿,亲阅策论,择取状元、榜眼、探花。
新科状元是江南寒门子弟,名唤苏清和,策论写得字字珠玑,论及江南治水与北疆边防,皆有独到之见,萧漾瑾看后,赞其“有经天纬地之才”,萧岚亦言其“务实不空谈,可堪大用”,当即点为状元,授翰林院修撰,榜眼探花也皆是有才之士,或授京官,或派往地方,皆是要职。
放榜那日,长安街人头攒动,新科进士披红挂彩,骑马游街,百姓们夹道欢呼,苏清和立于马首,眉目清秀,身姿挺拔,望向太和殿的方向,躬身行礼,心中满是感激——若无帝王与摄政王的科举新政,寒门子弟何来出头之日。
太和殿的丹陛上,萧漾瑾与萧岚并肩而立,望着下方的游街队伍,望着街巷间的百姓欢颜,萧漾瑾轻声道:“看这光景,便知我大曜后继有人了。”
萧岚侧目,看着他眼中的笑意,眼底也漾起温柔:“江山代有才人出,有这些后生晚辈,大曜的盛世,定能长久。”
八月十五,中秋佳节。京华城内,张灯结彩,家家户户挂起灯笼,御花园的澄瑞亭旁,摆下了百桌宴席,百官与宗室皆至,身着朝服,按品阶落座,一派喜庆祥和。亭中设着主位,萧漾瑾端坐于上,萧岚立于其侧,按规制,摄政王本可与帝王同坐,可萧岚始终守着君臣之礼,却又在一举一动间,护着萧漾瑾的周全,这份分寸,恰到好处,让百官敬服。
月色渐浓,清辉洒下,照亮了御花园的一池秋水,池中浮着荷花灯,波光粼粼,与天上的明月相映成趣。礼官奏乐,丝竹之声悠扬,宫女们端上月饼与佳酿,皆是宫中御制,精致可口。
萧漾瑾端起酒杯,起身道:“今日中秋,普天同庆,此酒,敬先帝,敬列祖列宗,护我大曜江山;敬百官,敬天下百姓,共守盛世太平!”
百官皆起身举杯,高声道:“愿我大曜江山永固,盛世长存!”
一饮而尽,萧漾瑾又斟了一杯酒,看向身侧的萧岚,目光温柔,声音清越,传遍亭台:“此杯,敬摄政王!五载辅政,鞠躬尽瘁,守北疆,安江南,整朝纲,举贤才,大曜盛世,摄政王功不可没!”
萧岚躬身,举杯与萧漾瑾相碰,声音沉稳:“臣愧不敢当,此乃皇上之功,百官之力,百姓之福。臣愿与皇上携手,守这万里江山,护这天下太平,岁岁年年,永不相负!”
月光下,二人举杯对饮,明黄与藏青的身影交叠,映在秋水之中,成了御花园最美的景致。百官望着二人,心中皆是感慨,自帝王登基,摄政王辅政,五年间,二人从未有过半分嫌隙,同心同德,共理天下,这般君臣相知,千古难寻。
宴至半酣,百姓们的观灯队伍行至宫墙外,锣鼓喧天,丝竹齐鸣,还有孩童的欢笑声,隔着宫墙传进来,热闹非凡。萧漾瑾笑着道:“宫外这般热闹,不如我们也去看看,与民同乐,方是真盛世。”
说罢,便解下腰间的玉带,递给内侍,萧岚也解下了摄政王的玉牌,二人皆换上常服,一件月白,一件藏青,悄声走出御花园,只带了几个暗卫,沿着宫墙,走到了长安街。
长安街上,灯笼如海,人流如织,各式花灯争奇斗艳,有龙凤灯,有荷花灯,还有各式瑞兽灯,流光溢彩,映得夜空如昼。百姓们身着新衣,扶老携幼,脸上皆是笑容,街边的小贩吆喝着,卖着月饼、桂花酒、糖葫芦,一派热闹祥和的光景。
萧漾瑾与萧岚并肩走在人群中,无人识得这两位便是大曜的帝王与摄政王,只当是两位气度不凡的贵公子。萧漾瑾拿起一串糖葫芦,咬了一口,酸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,眼底满是笑意:“朕自登基以来,从未这般逛过市井,没想到民间的中秋,竟是这般热闹。”
萧岚看着他孩童般的模样,唇角的笑意藏不住,抬手为他拂去肩头的花灯碎屑,轻声道:“百姓安乐,方有这般热闹,这便是皇上想要的盛世。”
二人走到一处荷花灯摊前,摊主是个白发老者,笑着道:“二位公子,买盏荷花灯吧,放灯祈福,岁岁平安。”
萧漾瑾拿起两盏荷花灯,一盏素白,一盏藏青,递给萧岚一盏:“我们也放盏灯,祈福吧。”
二人走到护城河边,河面飘着无数荷花灯,烛光摇曳,映着月色,温柔至极。萧漾瑾将素白的花灯放入水中,轻声道:“朕愿大曜江山永固,四海升平,百姓安乐,岁岁无忧。”
萧岚将藏青的花灯放入水中,与素白的花灯并肩漂远,他看着花灯的烛光,轻声道:“臣愿护皇上左右,守这万里江山,与皇上携手,岁岁相依,盛世长歌。”
两盏花灯,一素白,一藏青,在河面上漂着,穿过层层灯海,向着远方而去,烛光摇曳,永不熄灭,恰似二人的心意,历经风雨,始终相依,岁岁年年。
中秋过后,京华的日子依旧平和,萧漾瑾与萧岚依旧朝夕相伴,议事于养心殿,闲步于御花园,偶尔微服私访,看市井百态,听百姓心声。这日,二人微服至京郊的农庄,正是秋收时节,田野里一片金黄,农夫们忙着收割稻谷,脸上皆是丰收的喜悦。
一位老农见二人气度不凡,便邀二人到家中喝茶,端上了新收的稻米,煮了香喷喷的米饭,还有自家酿的米酒。萧漾瑾吃着米饭,笑着道:“老伯,今年的收成可好?”
老农笑着道:“好得很!这五年,皇上轻徭薄赋,不收苛捐杂税,还派官教我们种高产的稻谷,今年的收成,比往年多了一倍还多,仓里的粮食满了,日子好过了,这都是托了皇上与摄政王的福啊!”
萧岚看着老农的笑容,心中满是感慨,他起身走到田野里,望着金黄的稻浪,风吹过,稻穗摇曳,似一片金色的海洋。萧漾瑾走到他身侧,与他并肩而立,望着这丰收的光景,轻声道:“当年在江南,见百姓受水患之苦,食不果腹,便想着,若天下百姓皆能丰衣足食,便好了。如今看来,这心愿,终是实现了。”
萧岚侧目,看着他眼中的温柔,抬手轻轻握住他的手,掌心相贴,温热传递,在这金黄的田野间,无人窥见这帝王与摄政王的温柔。“皇上仁心,百姓皆记在心中,这盛世,便是最好的证明。”
萧漾瑾反手握紧他的手,眼底满是笑意:“这盛世,是你我二人携手创下的,往后,还要携手走下去,岁岁年年,直到地老天荒。”
“好。”萧岚应声,目光望向远方的山河,万里江山,皆是金黄,皆是太平,皆是他们携手守护的模样。
冬去春来,又是一年暮春,御花园的牡丹依旧开得轰轰烈烈,养心殿的暖阁里,依旧摆着莲蓉水晶包,研好的墨汁,还有并排放着的两份奏折。萧漾瑾与萧岚依旧并肩而立,守着这大曜的万里江山,守着这天下的百姓,守着彼此的岁岁朝夕。
这日,北疆传来奏报,归义侯率部击退了西域的小股乱兵,献俘入京,萧漾瑾与萧岚在太和殿接见归义侯,封其为镇西将军,令其镇守西域边境。朝议过后,二人走在宫道上,暮春的风吹起他们的衣袂,明黄与藏青交缠,桂香已至,牡丹将谢,却有新的芳菲,次第开放。
萧漾瑾忽然道:“萧岚,今年秋狩,不如去雁门关吧,重登雁门关,看看北疆的草原,看看你守了数年的地方。”
萧岚眼中闪过惊喜,他许久未回雁门关,心中甚是惦念,那片草原,那座雄关,是他此生的执念,也是他与萧漾瑾遥相惦念的地方。“好,秋狩便去雁门关,朕带你看北疆的秋,看草原的落日,看雁门关的月色。”
萧漾瑾笑着纠正,语气中带着帝王的宠溺,又带着知己的温柔。
萧岚俯首,唇角微扬:“遵旨。”
宫道旁的牡丹开得正盛,风吹过,花瓣飘落,落在二人的肩头,明黄与藏青,在芳菲之中,并肩而行,走向那万里江山,走向那岁岁相依的未来。
大曜的盛世,如日中天,山河永定,四海升平。
帝王与摄政王,同心同德,岁岁相依,盛世长歌。
这万里江山,是他们携手守护的山河;这天下百姓,是他们携手护佑的黎民;这岁岁朝夕,是他们携手共度的时光。
从京华初遇,到雁门遥念,从江南携手,到盛世同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