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华的春,总是来得温柔,东风拂过消融的残雪,御花园的玉兰先开了满树,莹白的花瓣衬着朱红宫墙,清雅得如同水墨画。大曜承平十载,萧漾瑾登基十年,萧岚辅政十年。十载光阴,足够让稚子长成少年,足够让荒田变成沃野,足够让这大曜江山,从初定的太平,走到如今的鼎盛——四海无烽烟,九州皆富庶,街巷间弦歌不断,阡陌上禾黍盈畴,连海外诸国,也遣了使节漂洋过海,来朝贡称臣,求与大曜通商。
养心殿的暖阁,还是十年不变的模样,地龙早已熄了,窗棂敞开着,东风携着玉兰香漫进来,拂过案上并摆的两份奏折。萧漾瑾身着月白织锦常服,未束玉带,头发松松挽着一枚羊脂玉簪,这簪子是萧岚去年从北疆寻来的,质地温润,与他腕间的玉串是一套。他正低头批阅江南漕运的奏报,眉峰微蹙,却无半分烦躁,笔尖落于朱笺,御批的字迹温润却有力,字字皆关乎民生。
萧岚坐在他身侧的梨花木椅上,身着藏青暗纹锦袍,袖口绣着低调的麒麟纹,是独属于摄政王的规制,却从不用太过张扬的纹样。他正翻看着海外诸国的通商奏报,指尖划过“琉球国献珊瑚,扶桑国献宣纸”的字句,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。案角的白瓷碟里,摆着刚蒸好的莲蓉水晶包,还是御膳房按萧岚的嘱咐做的,甜度恰好,是萧漾瑾偏爱的口味;一旁的汝窑杯里,泡着雨前的龙井,茶汤清绿,香气袅袅,是萧岚清晨亲自沏的。
“江南漕运新修的十座粮仓已落成,苏州知府奏请派御史前去查验,防地方官贪墨,这主意倒是稳妥。”萧漾瑾放下朱笔,捏了捏眉心,抬眼时恰好对上萧岚望过来的目光,眼底的倦意便散了几分,唇角漾起浅笑。
萧岚伸手,将温好的龙井推到他面前,轻声道:“皇上喝口茶歇歇,江南之事,臣已令都察院选了三名清廉御史,皆是曾随臣去江南治水的,知地方利弊,定能查得周全。海外诸国的通商章程,臣也拟好了,按皇上的意思,以茶、丝、瓷器换其香料、珊瑚、珍宝,通商口岸定在泉州、广州,派水师镇守,防海盗滋扰。”
萧漾瑾端起汝窑杯,抿了一口清茶,茶香清冽,压下了批阅奏折的燥意。他接过萧岚递来的通商章程,细细翻看,字迹遒劲,条理清晰,连通商的税目、水师的布防都考虑得面面俱到,一如十年来的每一次,萧岚总会为他考虑到所有细节,让他无需有半分顾虑。“还是你考虑得周全,这章程便按此拟旨,发往礼部与兵部,令其即刻筹办。”他抬眼看向萧岚,目光温柔,“十载了,萧岚,你总是这般,为朕遮风挡雨,为这江山殚精竭虑。”
萧岚闻言,抬眼与他对视,东风拂过,吹动他额前的碎发,眼底的温柔似玉兰香般,漫溢开来。他抬手,轻轻抚上萧漾瑾的眉心,指尖温热,拂去他眉间仅剩的一丝倦意:“皇上勤政十载,亲理民生,轻徭薄赋,才是这江山鼎盛的根本。臣不过是守着皇上,守着这江山,做该做的事。”
十载光阴,磨平了初见时的试探,沉淀了风雨同舟的情谊,从东宫的结盟,到先帝托孤的重托,从江南治水的并肩,到雁门秋狩的相守,再到这十载盛世的同守,他们早已超越了君臣,成了彼此生命中最不可或缺的人。朝堂上,他们是帝王与摄政王,携手整饬朝纲,安邦定国;朝堂下,他们是知己,是故人,是彼此心之归处,朝夕相伴,从未分离。
内侍轻手轻脚走入,躬身道:“皇上,摄政王,内阁大学士与水师提督求见,说有海外通商的水师布防事宜要面奏。”
“让他们进来。”萧漾瑾敛了笑意,坐正身子,帝王的威仪悄然流露,却依旧温和,萧岚也收回手,将通商章程叠好,置于案侧,神色沉稳,俨然是那个令百官敬服的摄政王。
内阁大学士与水师提督躬身走入,呈上水师布防的图纸,细细奏报:“皇上,摄政王,泉州、广州两处通商口岸,臣等拟各派水师五千,战船百艘,分三班值守,沿海岸设烽火台,若遇海盗,即刻传信,四面夹击。另外,臣等已令船厂赶造新船,仿海外诸国的福船样式,改良后更适合作战与通商。”
萧岚接过布防图纸,细细查看,指尖点在沿海的烽火台位置,沉声道:“烽火台需再增十座,设于险要处,水师值守需两班轮换,保将士精力充沛;改良福船之事,令工部派能工巧匠与船厂协作,务必赶在通商使节离京前造好样板,让海外诸国见我大曜水师之威。”
“臣遵旨!”水师提督躬身领旨,心中满是叹服,摄政王虽久居朝堂,却对军务布防了如指掌,思虑之缜密,令人敬佩。
萧漾瑾补充道:“水师镇守,不可扰民,通商口岸需设专门的市舶司,管理商贸事宜,与水师各司其职,互不干涉。另外,赐海外诸国使节朝服,令礼部择吉日设宴款待,彰显我大曜天威,亦显待客之礼。”
“臣遵旨!”
待大学士与水师提督退去,暖阁内又恢复了清静,玉兰香愈发浓郁,萧漾瑾靠在椅背上,望着窗外的满树玉兰,轻声道:“十载之前,朕从未想过,大曜能有今日的光景,海外诸国皆来朝贡,四海之内,皆是太平。”
萧岚走到他身侧,与他并肩望着窗外,东风拂过,莹白的玉兰花瓣飘落,落在窗台上,像撒了一地的雪。他抬手,轻轻握住萧漾瑾的手,掌心相贴,温热交融,十载的时光,让他们的手早已熟悉了彼此的温度,无需言语,便知心意。“这是皇上的仁政,是百官的恪尽职守,是天下百姓的同心协力,也是你我二人,携手相守的结果。”
“是你我二人的江山。”萧漾瑾反手握紧他的手,目光望向远方,越过宫墙,越过京华,望向这万里九州,“这江山,入了朕的怀,也入了你的怀,往后余生,还要与你一同守着。”
“好。”萧岚应声,声音低沉而坚定,似许下了一个跨越余生的诺言,“江山入怀,情伴余生,臣定与皇上,相守一生,护这江山,岁岁太平。”
几日后,礼部设宴款待海外诸国使节,宴设于御花园的澄瑞亭,亭周玉兰盛开,荷池初融,丝竹悠扬,歌舞升平。萧漾瑾身着衮龙朝服,端坐于主位,萧岚身着摄政王朝服,立于其侧,二人目光沉稳,气度雍容,让海外使节皆心生敬畏。宴上,大曜的御膳、佳酿,让使节们赞不绝口;宫女们的霓裳舞、乐师们的编钟曲,让使节们大开眼界。
琉球国使节起身,躬身献上一株三尺高的红珊瑚,色泽莹润,造型奇特,堪称珍品:“大曜盛世,四海景仰,此珊瑚乃我国至宝,献与大曜皇上,愿大曜江山永固,与我国永世交好。”
扶桑国使节亦献上一方宣纸,纸质绵密,洁白如雪:“此乃我国改良的宣纸,献与大曜皇上,愿大曜与我国通商无阻,共享太平。”
其余诸国使节也纷纷献上珍宝,萧漾瑾皆温和受之,回赐了大曜的丝绸、茶叶、瓷器,恩威并施,道:“朕愿与诸国永世交好,通商互市,共享太平,若有海盗滋扰,大曜水师定当出手相助,护通商之路畅通无阻。”
使节们皆躬身道谢,山呼万岁,心中皆知,大曜国力鼎盛,帝王仁厚,摄政王雄才,能与大曜交好,乃是诸国之幸。宴至酣处,萧岚抬手,令乐师奏起北疆的胡笳曲,又令舞姬跳起西域的胡旋舞,胡笳清越,舞姿翩跹,融南北之乐,合中外之美,让使节们叹为观止,皆赞大曜乃天朝上国,文化昌盛。
宴罢,使节们皆心满意足而归,内阁大学士躬身向萧漾瑾与萧岚道贺:“皇上与摄政王此番款待,既彰显了我大曜的天威,又结了诸国的情谊,通商之事,定能一帆风顺。”
萧漾瑾颔首,目光望向身侧的萧岚,唇角漾起浅笑:“这皆是摄政王的功劳,若非他拟的通商章程周全,水师布防严密,朕也难有这般底气。”
萧岚躬身道:“臣不过是尽辅政之责,皇上过誉了。”
夕阳西下,余晖洒在御花园的玉兰树上,莹白的花瓣镀上了一层金辉,萧漾瑾与萧岚并肩走在青石道上,东风拂过,花瓣飘落,落在他们的肩头,明黄与藏青的衣袂交叠,成了这春日里最美的光景。十载相伴,他们早已习惯了彼此的陪伴,一个眼神,一个动作,便知彼此心意,无需过多言语,这份情谊,早已融入骨血,刻入山河。
春日的时光,总是过得格外快,玉兰落尽,牡丹便开了,御花园的牡丹开得轰轰烈烈,姚黄魏紫,争奇斗艳,香风漫过宫墙,飘向长安街的市井巷陌。萧漾瑾与萧岚难得得了几日清闲,便决定微服私访,去京华的市井间走走,看看百姓的生活,听听坊间的歌谣。
二人换上寻常的锦袍,一人月白,一人藏青,只带了几个暗卫,便出了皇宫。长安街上,依旧是热闹非凡,商铺林立,摊贩云集,胡商的摊位上摆着海外的香料、珊瑚,汉商的铺子里卖着江南的糕点、北疆的奶酒,孩童们追着糖葫芦跑,老人们坐在茶寮里闲谈,脸上皆是满足的笑意。
二人走到一处茶寮前,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点了一壶龙井,几碟点心。茶寮里的老人们正闲谈着,说着皇上的仁政,说着摄政王的雄才,说着这十载的盛世太平:“想当年,先帝在位时,虽也太平,却不及如今这般富庶,皇上登基十载,轻徭薄赋,兴修水利,连海外诸国都来朝贡,这都是托了皇上与摄政王的福啊!”
“是啊!摄政王也是个好的,当年守北疆,打跑了匈奴,如今辅政,为皇上分忧,为百姓谋福,这二人携手,便是我大曜百姓的福气,这盛世,定能长久!”
“听说海外的商船已经到了泉州,带来了不少稀奇的珍宝,往后咱们京华的百姓,也能买到海外的东西了,这日子,真是越过越红火!”
老人们的话语,皆是发自内心的称颂,萧漾瑾与萧岚坐在一旁,听着这些话语,眼底皆是动容。萧岚抬手,为萧漾瑾添上一杯茶,轻声道:“百姓们的心意,便是这江山最好的根基。”
萧漾瑾抿了一口茶,望着窗外的热闹光景,唇角漾起浅笑:“这便是朕想要的江山,百姓安乐,岁岁太平,而这一切,都有你在身边。”
茶寮的窗外,春风和煦,阳光正好,孩童们的欢笑声,摊贩们的吆喝声,老人们的闲谈声,交织在一起,成了这盛世最动听的歌谣。二人并肩而坐,饮着清茶,看着市井百态,无关帝王与摄政王,只是一对相知相伴的知己,共享这太平光景。
夏日将至时,江南的荷花开了,泉州、广州的通商口岸也正式启用,海外的商船络绎不绝,驶来的是香料、珍宝,驶走的是丝绸、茶叶、瓷器,海上的通商之路,一片繁荣。萧漾瑾与萧岚商议后,决定南巡江南,一来查看漕运与粮仓,二来视察泉州的通商口岸,看看海外通商的光景。
南巡的队伍,不如当年江南治水时那般浩浩荡荡,只带了五百亲卫,数十名官员,轻车简从,一路向南,沿途不扰百姓,只在各州府稍作停留,查看民生。沿途的百姓,见帝王与摄政王轻车简从,体恤民生,皆夹道欢迎,献上自家的瓜果、粮食,口中高呼着“皇上千岁千岁千千岁”“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”,声音震彻云霄。
行至苏州时,恰逢江南的荷花节,太湖边的荷花开得满湖皆是,粉的白的,亭亭玉立,随风摇曳,清香远溢。苏州知府早已备好画舫,萧漾瑾与萧岚登上画舫,泛舟于太湖之上,远离了朝堂的琐碎,远离了百官的朝拜,只有满湖的荷花,温柔的湖水,还有彼此的陪伴。
画舫轻摇,荷花映面,萧漾瑾靠在船舷上,望着满湖的荷花,轻声道:“当年江南治水时,太湖边还是一片荒芜,如今却已是荷花满湖,百姓安乐,时光过得真快。”
萧岚坐在他身侧,为他斟上一杯江南的荷酒,酒液清冽,带着荷花的清香,轻声道:“十年光阴,足够让一切都变得更好,这都是皇上的仁政,百姓的努力。”
“是你我二人携手的结果。”萧漾瑾接过酒杯,与他碰了碰,一饮而尽,荷酒清甜,入喉微凉,恰如这江南的夏日,温柔而清爽。
泛舟至湖心,萧岚令舟子停了船,拿起一旁的鱼竿,开始钓鱼,动作娴熟,一看便是常练的。萧漾瑾靠在一旁,看着他钓鱼的模样,阳光洒在他身上,柔和了他冷冽的轮廓,竟比满湖的荷花还要动人。十载光阴,从未改变的,是他眼底的温柔,是他对自己的呵护,是他对这江山的坚守。
不多时,萧岚便钓上了一条鲤鱼,金鳞闪闪,甚是喜人。舟子连忙上前,将鱼取下,萧岚笑着道:“今日有口福了,便用这太湖的鲤鱼,做一道糖醋鱼,尝尝江南的风味。”
萧漾瑾笑着点头,眼底满是宠溺:“都依你。”
画舫上的宴席,简单却精致,糖醋鲤鱼、荷花糕、太湖银鱼,皆是江南的特色美食,配着清甜的荷酒,二人相对而坐,浅酌慢饮,闲谈着十载的朝朝暮暮,闲谈着江南的民生,闲谈着海外的通商,没有君臣的隔阂,只有知己的相伴。
太湖的风,拂过二人的发梢,带着荷花的清香,画舫轻摇,映着满湖的荷花,这江南的夏日,温柔而漫长,恰如他们的情谊,细水长流,岁岁相伴。
离开苏州后,南巡队伍继续向南,行至泉州时,海外的商船正停靠在港口,码头之上,人头攒动,搬运货物的脚夫,商谈生意的商人,巡逻的水师,一派繁忙而有序的光景。萧漾瑾与萧岚登上码头,查看海外的商船,船上的海外商人见了二人,虽不知其身份,却也因二人的气度而心生敬畏,纷纷躬身行礼。
泉州知府上前,躬身奏报:“皇上,摄政王,自通商口岸启用以来,已有数十艘海外商船前来通商,交易顺畅,水师布防严密,无海盗滋扰,商税也已收了数万两,皆存入国库,用于民生。”
萧漾瑾颔首,目光望向港口的商船,眼底带着笑意:“甚好,令市舶司继续体恤商旅,简化通商手续,让海外通商愈发顺畅,同时令水师加强巡逻,确保通商之路的安全。”
“臣遵旨!”
萧岚走到一艘扶桑国的商船前,与船上的商人交谈,询问其通商的感受,商人用生硬的汉话道:“大曜的百姓很友好,官员很体恤,水师很尽责,能与大曜通商,是我们的荣幸,愿与大曜永世交好。”
萧岚颔首,令官员为其送上大曜的茶叶与丝绸,道:“大曜愿与诸国永世交好,通商互市,共享太平。”
商人躬身道谢,心中对大曜愈发敬畏。
泉州的港口,海风拂面,带着海水的咸腥味,却也带着通商的繁荣气息。萧漾瑾与萧岚并肩站在码头上,望着往来的商船,望着繁忙的码头,望着这一片繁荣的光景,心中皆是欣慰。十载的坚守,十载的相伴,他们终于让这大曜江山,走向了鼎盛,让四海之内,皆来朝贡,让天下百姓,皆享太平。
南巡结束后,队伍踏上归京的路途,沿途的百姓依旧夹道欢送,献上自家的瓜果、粮食,这份质朴的心意,让萧漾瑾与萧岚心中皆是温暖。一路向北,江南的荷花渐渐远去,京华的牡丹早已落尽,却有秋菊,在枝头含苞待放,秋日的光景,正悄然到来。
归京后,朝堂之上,依旧是诸事顺遂,海外通商愈发繁荣,江南漕运畅通无阻,北疆边防安稳无波,大曜的江山,如日中天,岁岁太平。萧漾瑾与萧岚依旧每日朝夕相伴,议事于养心殿,闲步于御花园,偶尔微服私访,看市井百态,听百姓心声,只是十载的光阴,在他们的眼角,刻下了淡淡的细纹,却让他们的情谊,愈发深厚。
秋日的重阳,京华的菊花开得满院皆是,黄的白的,千姿百态,清香远溢。萧漾瑾与萧岚登上景山的万春亭,俯瞰着整座京华,宫墙连绵,街巷纵横,远处的天坛、地坛,清晰可见,这是他们携手守护的江山,是他们入怀的江山。
“十载了,萧岚,朕与你携手,守了这江山十载。”萧漾瑾靠在栏杆上,望着脚下的京华,轻声道,眼底带着感慨。
萧岚站在他身侧,与他并肩俯瞰着京华,秋风拂过,吹动他们的衣袂,藏青与月白交叠,成了这秋日里最动人的光景。他抬手,轻轻揽住萧漾瑾的肩,将他拥入怀中,声音低沉而温柔,字字皆含心意:“臣会与皇上,守这江山一辈子,从十载,到二十载,到余生的岁岁年年,江山入怀,情伴余生,永不分离。”
萧漾瑾靠在他的怀中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,眼底满是安心。十载风雨同舟,十载朝夕相伴,十载江山同守,他们早已是彼此生命中最不可或缺的人,这江山,入了他们的怀,这情谊,伴了他们的余生,往后,还有无数个十载,还有无数个岁岁年年,他们会一直携手,守着这大曜江山,守着这天下百姓,守着彼此的情谊,直到地老天荒。
万春亭上,秋风和煦,菊香漫溢,二人相拥而立,俯瞰着脚下的万里江山,这江山,是他们的江山,这余生,是他们的余生,情伴余生,江山入怀,岁岁太平,永不分离。
御花园的菊花开了又落,雁门关的雪融了又积,江南的荷开了又谢,海外的商船来了又去,时光流转,岁月更迭,大曜的盛世,依旧如日中天,四海无波,九州富庶,百姓安乐。
萧漾瑾与萧岚,依旧朝夕相伴,守着这养心殿的暖阁,守着这万里江山,守着彼此的情谊。案上的奏折,依旧是并摆的两份,朱批温润,墨印方正;案角的水晶包,依旧是温热的,甜度恰好;一旁的清茶,依旧是清冽的,香气袅袅。
他们会在春日里,一同赏玉兰,泛舟于御花园的荷池;会在夏日里,一同微服私访,喝一碗京华的酸梅汤;会在秋日里,一同登上景山,俯瞰京华,赏满城菊香;会在冬日里,一同在养心殿暖阁,煮酒赏雪,闲话江山。
他们的故事,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恨,只有细水长流的相伴;没有荡气回肠的传奇,只有风雨同舟的坚守。这故事,刻在大曜的山河里,刻在百姓的歌谣里,刻在养心殿的暖阁里,刻在彼此的余生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