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风卷着梧桐叶，漫过大学的林荫道。白若涵抱着高数课本，刚走出教学楼，就被一道清亮的声音叫住。
“白若涵同学，送外卖的。”
她抬眼，就看见林墨轩靠在墙根，手里拎着两杯奶茶，银白色的碎发被风吹得微扬。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，嘴角勾起：“今天打扮得这么帅？赏脸喝杯奶茶？”
白若涵扫过他手里的奶茶，语气平淡：“谁让你买的？”
“看你天天跟苦行僧似的，不来点甜食补充点糖分？”他把其中一杯塞到她手里，“草莓味，你喜欢的。上次在甜品店，我看见你盯着草莓蛋糕看了半天。”
白若涵的耳尖几不可察地发烫，她别开眼接过奶茶：“……多管闲事。”
林墨轩挑了挑眉，凑近一步：“怎么，脸红了？”
“我可不可能对你脸红，别做梦。”她偏过头，脚步却没动。
他低笑一声，目光落在她怀里的课本上：“哟，高数？”一把抢过翻开，“这么认真？全班最高分？白若涵，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？”
白若涵伸手抢回课本，皱眉：“跟你有关系吗？”
“好好好，不抢。”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，“不过既然你这么厉害，帮我个忙呗？”
“什么忙？”
他顿了顿，有些别扭地别开眼：“下周末高数补考，你能……帮我划个重点？”
白若涵看了他一会儿，才慢悠悠开口：“……你高数挂了？”
“谁说挂了！是重点复习而已！”他被戳中痛处，轻咳一声，伸手揉乱她的头发，“不许笑！”
白若涵拍开他的手：“谁笑了？……什么时候补考？”
“下周六，早九。”林墨轩眼睛亮了亮，凑近她，“那说定了啊，不许放我鸽子。”
她移开视线，声音很轻：“……别靠那么近。”
他退开一步，眼底有笑意：“行，不靠近。明天下午两点，图书馆见？”
白若涵沉默了两秒：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“准时到啊，不然我就在你们宿舍楼下喊白若涵三个字。”他回头笑。
白若涵冷冷瞥他一眼：“敢喊试试。”
“试试就试试，谁怕谁啊。”他坏笑着眨眼。
第二天下午两点，白若涵准时出现在图书馆门口。林墨轩早就等在那里，看见她眼睛一亮，让开门口的位置：“哟，还真来了？进去吧，我占好位置了。”
跟着他坐下，白若涵直接问：“重点是哪些章节？”
林墨轩翻开课本，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题目：“这些……我都不会。”
白若涵看着那空白的书页，语气里带了点无奈：“……一个月的课你是一点没听？”
他别开眼，轻咳一声：“咳，最近忙着别的……你就当重新教一遍呗，反正你教得肯定比那个地中海老师好。”
白若涵翻到导数部分，淡淡开口：“……从这儿开始。”
林墨轩装模作样地翻开课本，目光却落在她的侧脸，又偷瞄她白皙的脖颈。
“别发呆，看书。”她的声音没什么温度。
他摸了摸鼻子，坐正身体：“好好好，看书。你继续。” “先把这个定义抄一遍。”白若涵指着他课本上的空白处。
他乖乖翻开本子开始抄写：“遵命，老师。”抬头看她，“你就不能温柔点？”
白若涵疑惑地偏头：“我很凶吗？”
林墨轩放下笔，模仿她的语气：“你说呢？‘别发呆，看书。’”
白若涵想了想自己的问题，他却忍不住轻笑：“好了好了，开玩笑的。你教得挺好的，是我……容易分心。”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：“那我把声音放轻点？”
林墨轩愣了一下，嘴角忍不住上扬：“不用。”声音低沉下来，“这样就挺好。”
白若涵愣了一下，轻咳一声：“……那就继续看。”
他低头看着她白皙修长的手指，轻轻握住她的手腕：“等等。我有个问题。”
白若涵低头看向被握住的手腕：“……什么？”
他松开手，指着她本子上的一处：“这个……为什么要这样变形？”
“因为可以直接用洛必达法则。”她低下头，认真讲解起来。
林墨轩看着她认真的样子，眼神柔和：“懂了。你教得真好。”
他低头认真做着笔记，难得没有贫嘴：“这道呢？我算出来和你不一样。”
白若涵凑过去看他的计算过程：“……这里错了。”
他闻到她发丝的香味，心跳漏了一拍，强装镇定：“哪一步？”
“这里。”她指着其中一步，“你少了负号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恍然大悟，认真订正，“白老师真厉害。”
“别贫嘴，继续做题。”白若涵别开眼。
林墨轩低头做题，偶尔抬头偷看她一眼：“这道有点难。你能再讲一遍吗？”
白若涵不厌其烦地教他，一个小时后，他合上笔盖，伸了个懒腰：“终于懂了。白若涵，你还真是……耐心。” 她收拾书本，站起身：“还好。下次别挂科了。”
林墨轩拉住她的手腕：“等等。晚上一起吃饭？我请客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白若涵低头看了眼被握住的手腕。
“那我送你回宿舍。”他松开手，自然地拿起她的书包，“不然你又要一个人。”
“我自己拿。”她伸手去抢。
他轻轻拍掉她的手：“别动。就当学费的一部分。”
白若涵皱眉：“什么学费？你本来就欠我人情。”
“欠就欠着。”他走在她身边，凑近看她，“以后慢慢还你。”
白若涵侧身躲开：“……别靠那么近。”
“行，保持距离。”他乖乖退开些。
两人慢慢走到学校附近，看见前面有卖烤红薯的，林墨轩转头看向白若涵问：“想吃吗？”
“不用了。”她毫无欲望。
虽被拒绝但他却径直买了两个，硬塞给她一个：“拿着，当暖手的。”
白若涵接过红薯别开眼：“……谁要暖手。”
林墨轩自己先掰开吃了一口，故意烫到舌头，嘶了一声，偷瞄她的反应。
白若涵瞥他一眼，声音放柔了些：“……慢点吃。”
他舔了舔嘴唇，凑近她：“你也尝尝啊？这可是秋天第一口烤红薯。”
白若涵咬了一小口，含糊道：“……还行。”
林墨轩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，眼底有笑意：“挺乖的嘛。下次高数有不会的，还找你？”
她没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，算是默认了。
深秋的风依旧微凉，但手里的红薯很暖，身边的人，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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