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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七章

前世今生她又美又飒

母亲催生的话语,如同投入心湖的巨石,激起的不仅是羞窘与抗拒,更有更深层次的、关于未来、身份、责任的沉重思量。而李燕青午后那沉默的一瞥,与即将到来的离别,更像是在这潭已被搅乱的湖水中,投入了另一颗更灼热、也更令人心乱的石子。两相叠加,让林羲郁整个下午都心绪不宁,神思恍惚。

晚膳时,谢辞落果然未曾回来,只派人传话说与陛下、李将军等商议北境防务,会晚些回宫。林羲郁独自用了些清粥小菜,便没了胃口。她屏退了雾月等人,只说自己想早些歇息,让她们不必在内室伺候。

实则,她毫无睡意。白日里纷乱的思绪,在寂静的夜晚,愈发清晰尖锐。她坐在窗边的软榻上,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黑色玉佩。玉佩被她贴身戴了数月,已染上了她自己的体温,温润微凉,上面的神秘图腾仿佛也带了某种生命的律动。

母亲的话在耳边回响:“你若能生下嫡子……谁也动摇不了你的位置。”“李将军……终究是外臣,与你不是一路人。”

谢辞落温润却暗藏压力的面容,李燕青沉默而深邃的目光,交替在她脑海中闪现。前世的恨,今生的纠葛,皇权的重压,情感的迷茫,还有那丝对李燕青越来越难以忽视的、隐秘的悸动与不舍……如同一张巨大而无形的网,将她牢牢困住,几乎喘不过气。

她该怎么办?继续维持这冰冷而脆弱的“合作”?还是该如母亲所愿,尝试去接纳谢辞落,履行一个太子妃“应有的”责任,用子嗣来换取所谓的“稳固”?可那样,她与前世那个一心攀附皇权、最终却惨死冷宫的林羲郁,又有何区别?而李燕青……那个远在北境、沉默守护、却让她梦境失控的男人,她又该如何面对?任由他离开,从此天各一方,将那份混乱的心动深埋心底?

不,她不甘心。重活一世,难道就只是为了再次陷入另一个华丽的牢笼,重复类似的不幸?难道就不能有别的选择?

可是,选择是什么?前路在哪里?

心口那枚玉佩,似乎随着她紊乱的心绪,也微微发烫起来。

就在她心乱如麻之际,外间忽然传来了极轻的、却沉稳有力的脚步声。不止一人。

林羲郁心头一跳,下意识地握紧了玉佩,抬眼望向房门方向。这个时候,会是谁?雾月她们早已被她打发去歇息了。

门,被轻轻推开。

两道人影,一前一后,走了进来。走在前面的,是谢辞落。他换下了一身杏黄太子常服,只着一身月白色的绸质寝衣,外罩一件同色薄氅,长发未束,随意披散在肩后,脸上带着一丝议事后的疲惫,但那双温润的眼眸,在烛光映照下,却异常明亮深邃,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。

紧随其后进来的,是李燕青。他亦褪去了白日那身玄色劲装,只穿着一身深青色的普通布衣,同样未束发,墨色的长发衬得他面容更加冷硬,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风霜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沉凝。他走进来后,便沉默地站在了谢辞落身侧稍后的位置,玄色的身影在昏黄烛光下,如同沉默的山峦,带来无形的压迫感。

两人皆未着正式的服饰,也未带随从,就这样突兀地、在深夜时分,一同出现在了她的寝殿内。

林羲郁的心,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握着玉佩的手指猛然收紧,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她站起身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背脊抵上了冰冷的窗棂。脸上因惊愕与突如其来的紧张,不受控制地泛起了红晕。

“殿下……将军……”她声音干涩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这么晚了,有何要事?”

谢辞落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目光从她略显苍白的脸,移到她紧握着玉佩、指节发白的手,最后,落在她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那双总是带着温润笑意的眼眸,此刻却幽深得如同寒潭,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、复杂而激烈的情绪。

李燕青也沉默着,只是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眸子,紧紧锁在她身上,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在她身上烧出两个洞来。他看到了她脸上的红晕,看到了她眼底的惊慌与戒备,也看到了她紧握着玉佩、仿佛那是唯一依靠的姿态。他下颌线绷得死紧,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,周身散发出的气息,比谢辞落更加凛冽,也更加……危险。

殿内一时寂静得可怕,只有烛火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,和林羲郁自己越来越清晰、越来越快的心跳声。

良久,谢辞落终于缓缓开口,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低沉沙哑,带着一种奇异的、令人心悸的平静:“今日,舅母入宫了?”

林羲郁心头一紧。他知道了?是了,母亲入宫,他身为太子,自然有宫人禀报。

“……是。”她低声承认。

“说了什么?”谢辞落向前走了一步,距离拉近。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气,混合着一丝极淡的酒气,随着他的靠近,无声地弥漫过来。

林羲郁咬了咬下唇,没有立刻回答。母亲催生的话,她如何说得出口?

“子嗣?”谢辞落却替她说了出来,语气平淡,却字字清晰,如同冰珠砸落,“催你,早日为孤,生下嫡子?”

林羲郁脸色更白,指尖深深掐入掌心。他果然猜到了。或者说,这本就是情理之中。皇家的媳妇,哪个不被催生?尤其是太子妃。

“殿下既已知晓,何必再问。”她垂下眼睫,避开他过于迫人的目光,声音带着一丝强装的冷淡。

“那你呢?”谢辞落又逼近一步,几乎与她呼吸可闻。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起头,对上他幽深如墨的眼眸。“羲郁,你怎么想?你可愿意?”

他的指尖微凉,触感却让她浑身一颤。如此近的距离,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那毫不掩饰的、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痛楚、歉疚、渴望,还有一丝深沉的、令人窒息的执着。

“我……”林羲郁张了张口,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。愿意?她不知道。不愿意?似乎也没有明确的理由,至少,在“太子妃”这个身份下,她没有拒绝的资格。

她的沉默,似乎刺痛了谢辞落。他眼中痛色更深,指尖微微用力,声音低哑得近乎破碎:“还是说,你心里想的,依旧是……他?”

他的目光,意有所指地,瞥向了始终沉默地站在一旁的李燕青。

林羲郁心头剧震,猛地看向李燕青。李燕青也正看着她,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,翻涌着骇人的风暴,有隐忍的怒意,有深沉的痛楚,有一种几乎要毁灭一切的炽烈情感,还有一丝……近乎绝望般的、等待宣判的沉寂。

不,不是这样的……林羲郁想否认,可话到嘴边,却哽在喉间。她想起那个关于李燕青的、令人面红耳赤的梦境,想起白日里看到他时心头那莫名的悸动与不舍,想起母亲那句“不是一路人”……混乱的情感如同滔天巨浪,瞬间将她淹没。

她的迟疑与挣扎,看在谢辞落眼中,无异于默认。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中最后一丝温润彻底消失,只剩下冰冷的、近乎偏执的决绝。

“好,很好。”他低低地笑了起来,那笑声嘶哑,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与自嘲。“无论前世今生,无论孤如何做,在你心里,终究比不上他,是吗?”

“殿下……”林羲郁想解释,却不知从何说起。

“不必说了。”谢辞落打断她,缓缓松开抬着她下巴的手,后退了一步。然而,他退开的方向,却并非离开,而是与一直沉默的李燕青,形成了左右夹击之势,再次将她困在了中间,背靠着冰冷的窗户。

“既然你无法抉择,那便由不得你了。”谢辞落的声音,恢复了平日的温润,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冰冷,更加令人心悸,“李将军明日便要返回北境,此去经年,烽火难料。而孤,也不能再等。”

他看向李燕青,目光复杂难辨:“李将军,前尘往事,你我皆有心结。但这一世,有些事,或许该有个了断,也该……有个开始。”

李燕青沉默着,没有回应谢辞落的话,只是那双深眸,依旧牢牢锁着林羲郁,里面翻涌的情绪,几乎要将她吞噬。他缓缓地,向前迈了一步。

两人一左一右,距离近得林羲郁能感受到他们身上传来的、截然不同的体温与气息。谢辞落身上是温润的龙涎香与一丝酒气,李燕青则是凛冽的霜雪与铁锈味。两股强大的、充满侵略性的男性气息,如同实质的牢笼,将她彻底困住,动弹不得。

巨大的恐慌与羞耻感瞬间攫住了她!他们想做什么?!

“你们……放开我!”她声音发颤,试图挣扎,可身体却被两人无形中散发出的气势所慑,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。

谢辞落没有动,只是用那双幽深的眸子,静静地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脸。而李燕青,在听到她带着哭腔的抗拒时,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,眼中掠过一丝清晰的痛楚与挣扎,但最终,那抹痛楚被更深的、近乎毁灭般的暗潮淹没。

他忽然伸出手,不是去碰触她,而是“砰”地一声,关上了她身后的窗户,隔绝了外面可能的视线与声响。然后,他转过身,与谢辞落一起,形成了更加紧密的、不容逃脱的包围圈。

“别怕。”谢辞落的声音,低低地在她耳边响起,带着一种奇异的、令人心悸的温柔,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掌控,“羲郁,看着我们。”

林羲郁被迫抬起头,泪眼朦胧中,看到谢辞落缓缓低下头,温热的唇,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,印上了她因为惊慌而微微颤抖的唇瓣。不同于以往的试探或强势,这个吻,带着一种深沉的、近乎绝望般的温柔与占有,细细描绘着她的唇形,撬开她的牙关,温柔而坚定地深入。

几乎是同时,另一侧的李燕青,也低下头。他没有吻她的唇,而是将滚烫的唇,印在了她敏感的耳后与脖颈交界处。那里肌肤细腻,从未被人如此触碰过。他吻得很重,带着胡茬粗粝的刺痛感,和一种灼热的、几乎要烫伤她肌肤的温度,沿着她颈侧的线条,缓缓向下,留下一串湿热的印记。

“唔……!”林羲郁浑身猛地一颤,如同被两道强烈的电流同时击中!谢辞落温柔而深入的吻,李燕青灼热而充满侵略性的触碰,两种截然不同、却同样强势的感官刺激,如同冰火两重天,瞬间席卷了她的所有理智!

羞耻,惊慌,愤怒,还有一丝被强行挑起的、陌生而汹涌的情潮,在她体内疯狂冲撞!她想推开他们,想尖叫,可身体却背叛了她的意志,在两人强势的亲吻与触碰下,控制不住地发软,战栗,甚至……可耻地泛起了一丝丝隐秘的反应。

脸上早已烫得如同火烧,连耳根、脖颈都红透了,心跳快得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。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谢辞落唇舌的纠缠与温柔掠夺,能感觉到李燕青滚烫的呼吸与唇舌在她颈侧肌肤上带来的、令人战栗的酥麻与刺痛。

混乱中,她不知何时闭上了眼睛,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剧烈颤抖着,上面沾满了破碎的泪珠。贝齿死死咬住下唇,几乎要咬出血来,才能抑制住喉咙里几乎要溢出的、羞耻的呻吟。

她没有再挣扎,或许是因为知道挣扎无用,或许是因为身体早已背叛,又或许……是因为心底那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、隐秘的悸动与放任,在此刻被彻底激发、放大。

谢辞落察觉到她的顺从(或者说放弃抵抗),吻得更加深入,更加缠绵,仿佛要将她灵魂都吸走。而李燕青的吻,也变得更加炽烈,更加放肆,从颈侧蔓延到锁骨,留下一个个清晰的、宣告占有般的印记。

殿内只剩下令人面红耳赤的、唇舌交缠与细微水渍声,还有林羲郁压抑不住的、细碎而颤抖的呼吸。

烛火静静地燃烧,将三人纠缠的身影,投在墙壁上,交织成一个暧昧而惊心动魄的图案。

这个漫长而混乱的吻,不知持续了多久。直到林羲郁几乎要因缺氧而晕厥,谢辞落才缓缓松开了她的唇,却依旧将她圈在怀中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喘息粗重。另一侧,李燕青也终于停下了在她颈间的肆虐,只是滚烫的唇,依旧贴着她锁骨上新鲜的印记,灼热的呼吸喷拂在她敏感的肌肤上。

两人一左一右,将她牢牢困在怀中,谁也没有松开。

林羲郁无力地靠在谢辞落怀中,浑身软得没有一丝力气,脸上泪痕未干,混合着情潮的红晕,嘴唇红肿,脖颈与锁骨上布满了暧昧的痕迹。她紧闭着眼,不敢看他们,只有剧烈起伏的胸口和依旧狂乱的心跳,泄露着她此刻极不平静的内心。

谢辞落低头,看着她这副被彻底“标记”、无力抗拒的模样,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,有得逞的暗芒,有深沉的痛楚,还有一种近乎毁灭般的、扭曲的满足。他伸出手,指尖极其轻柔地,拭去她眼角的泪珠,声音低哑:

“记住,羲郁,从今往后,你是孤的。无论生死,无论爱恨,你都只能留在孤身边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她颈间李燕青留下的痕迹,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锐芒,但语气却依旧温柔:“当然,李将军的这份‘心意’,孤也不会忘记。北境烽火,将军珍重。他日凯旋,孤与太子妃……再为将军接风洗尘。”

这话,既是宣告主权,也是一种警告与……某种心照不宣的“共享”暗示。

李燕青闻言,缓缓抬起头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唯有那双深眸,在烛光下亮得惊人,里面翻涌着骇人的风暴,死死盯着谢辞落,又缓缓移向怀中脆弱不堪的林羲郁。他看了她许久,久到空气都仿佛凝固,才缓缓松开一直环在她腰间的手臂,向后退开一步。

他没有说话,只是最后深深地、深深地看了林羲郁一眼,那一眼,包含了太多她此刻无法承受也无法理解的情感——有深沉的痛,有决绝的守护,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告别,还有一丝……她不敢深究的、绝望般的爱恋。

然后,他不再看任何人,转身,大步走出了寝殿。玄色的身影,很快融入殿外浓重的夜色之中,消失不见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
殿内,只剩下谢辞落与林羲郁两人。

谢辞落依旧紧紧拥着她,下颌轻轻蹭着她的发顶,仿佛在确认她的存在。许久,他才低低叹息一声,将她打横抱起,走向那铺着锦绣的、宽大的床榻。

林羲郁没有挣扎,也没有出声,只是将脸深深埋进他温热的胸膛,闭上了眼睛,任由滚烫的泪水,无声地浸湿了他的衣襟。

这一夜,东宫的烛火,亮了很久。

而某些界限,在这一夜之后,被彻底打破,再也无法回到从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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