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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章血案惊传罪影浮

诡事奇谭

刘世安的死讯如同惊雷,瞬间在刘府炸开,哭喊声、慌乱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,打破了午后的宁静。刘夫人瘫坐在床边,抱着刘世安冰冷的尸体,哭得撕心裂肺,口中不断哭喊着:“是白裳羽!是她害死了老爷!她开的药有问题!”

前去请白裳羽的守卫还未到县衙,另一名守卫已骑着快马赶往县衙报案,神色慌张得几乎要从马背上摔下来。“沈捕头!不好了!出人命了!刘老爷……刘老爷服了白姑娘开的药后,突然抽搐身亡了!”

正在处理案卷的沈清明闻言,猛地站起身,脸色骤变:“你说什么?刘世安死了?”他不敢置信,白裳羽医术精湛,做事向来谨慎,怎么会出这样的差错?“快!备马!立刻去刘府!”

沈清明一边吩咐赵虎林、柳风云召集人手,一边让人去仵作房通知白裳羽。此时的白裳羽刚整理完诊治记录,正与苏云溪讨论新调配的胭脂颜色,听闻刘世安死讯,她浑身一震,手中的胭脂盒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粉色的胭脂洒了一地。

“不可能!”白裳羽失声说道,眼神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,“我为刘老爷诊治时,他只是积食郁结,脉象平稳,并无性命之忧,我开的方子也是寻常的消食化积之药,怎么会致死?”

“裳羽,你别着急,或许是有什么误会。”苏云溪连忙扶住她,心中也满是焦急,“咱们快去刘府看看,查明真相。”

白裳羽定了定神,快速整理了一下衣裙——她依旧穿着那身天蓝色纱裙,天蓝色蝴蝶簪与束发带整齐如初,只是脸色苍白了几分。她跟着沈清明、赵虎林、柳风云,快步赶往刘府。

一路上,刘世安被“白裳羽”的药毒死的消息已悄然传开,百姓们议论纷纷,有人震惊,有人疑惑,也有人被流言误导,开始指责白裳羽。“没想到白姑娘竟会医死人!”“会不会是她故意的?刘老爷去年和县衙有过节!”“知人知面不知心啊!”

这些议论声传入白裳羽耳中,让她心中一阵刺痛,却也更加坚定了查明真相的决心。她相信自己的医术,也相信自己没有做错,刘世安的死,一定另有隐情。

赶到刘府时,府内已是一片死寂,只有刘夫人的哭声断断续续。沈清明立刻让人封锁现场,禁止任何人进出,而后走到床边,查看刘世安的尸体。刘世安面色青紫,双眼圆睁,嘴角有少量白沫,双手紧握,死状凄惨,确实不像是普通的积食郁结致死。

“白姑娘,你来看。”沈清明语气凝重地说道。

白裳羽走上前,强压下心中的悲痛与不安,仔细检查着刘世安的尸体。她翻看他的眼皮,检查他的舌苔,又用银针探入他的口中,银针尖端竟隐隐泛出一丝黑色——是中毒的迹象!

白裳羽心中一惊,脸色愈发苍白:“沈捕头,刘老爷是中毒身亡,并非服用我的药所致!我的方子都是寻常药材,绝无毒性!”

“中毒?”刘夫人闻言,立刻停止哭泣,猛地站起身,指着白裳羽怒斥道,“你胡说!老爷明明只服了你开的药,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吃!不是你下的毒,还能是谁?你这个杀人凶手!”

“刘夫人,你冷静点。”沈清明连忙拦住她,“此事尚未查明,不能妄下定论。白姑娘行医多年,向来谨慎,绝不会轻易下毒害人。”

“谨慎?”刘夫人冷笑一声,眼中满是恨意,“她是为了报复!去年老爷和县衙打官司,她为县衙作证,让老爷损失了百亩良田,她肯定是怀恨在心,趁机下毒害死老爷!”

就在这时,周启元带着几名亲信,“恰好”赶到刘府,他面色沉痛地说道:“刘夫人,节哀顺变。刘老爷突然离世,实在令人痛心。只是……”他话锋一转,目光落在白裳羽身上,语气带着一丝怀疑,“白姑娘,你向来医术高明,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纰漏?刘老爷服下你的药后便中毒身亡,这未免太过巧合了吧?”

周启元的话如同火上浇油,让刘夫人的情绪更加激动,也让周围的下人、闻讯赶来的百姓们更加相信,是白裳羽下的毒。

“我没有!”白裳羽急切地辩解,“我的药绝无毒性,我也没有理由害刘老爷!一定是有人在药中加了毒,嫁祸给我!”

“嫁祸?”周启元故作疑惑地说道,“白姑娘,饭可以乱吃,话不能乱讲。刘府守卫森严,除了你,还有谁能接触到刘老爷的药?”他转头看向沈清明,语气沉重,“沈捕头,此事非同小可,刘老爷是清华县的富商,如今不明不白地死去,若是不能查明真相,恐怕难以服众。依我看,不如先将白姑娘带回县衙问话,同时仔细搜查刘府和白姑娘的仵作房,看看能否找到下毒的证据。”

周围的百姓们也纷纷附和:“是啊,沈捕头,把白姑娘带回县衙问话吧!”“一定要查明真相,还刘老爷一个公道!”“不能让杀人凶手逍遥法外!”

沈清明眉头紧锁,心中极为为难。他相信白裳羽的为人,也相信她不会下毒害人,但刘世安确实是服了她开的药后中毒身亡,且现场没有其他可疑人员的痕迹,再加上周启元的煽动和百姓的舆论压力,他若是不采取行动,确实难以服众。

“白姑娘,”沈清明语气凝重地说道,“事到如今,还请你配合我们,回县衙接受调查。我相信,真相一定会水落石出,还你清白。”

白裳羽看着沈清明眼中的为难,又看了看周围百姓们怀疑、愤怒的目光,心中一阵悲凉。她知道,此刻无论她如何辩解,都无济于事。“好,我跟你们走。”她语气平静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但我希望你们能尽快查明真相,还我一个清白。”

苏云溪急得快要哭了:“裳羽!你不能去!这分明是有人陷害你!沈捕头,你再想想办法!”

“云溪,别担心。”白裳羽拍了拍她的手,眼神坚定,“我没有做过的事情,绝不会承认。沈捕头会查明真相的。”

就在这时,周启元的一名亲信突然说道:“沈捕头,我刚才在刘老爷的卧房外,发现了这个!”他手中拿着一个小巧的纸包,纸包已经打开,里面残留着一点白色粉末,“这纸包看着像是女子用的,会不会是白姑娘遗落的?”

周启元立刻说道:“快!让白姑娘看看,这是不是她的东西!”

那纸包正是苏巧娘下毒时用的,周启元特意让亲信“恰好”找到,作为“证据”。白裳羽拿起纸包,仔细看了看,摇了摇头:“这不是我的东西,我从未见过这个纸包。”

“不是你的?”刘夫人怒视着她,“除了你,还有谁会带这样的纸包来刘府?你还想狡辩!”

沈清明接过纸包,闻了闻,又用银针沾了一点残留的粉末,银针立刻泛黑——这正是下毒的毒药!“白姑娘,这纸包上的粉末是剧毒,你真的不认识?”

“我真的不认识!”白裳羽心中一沉,她知道,这个纸包,是有人故意放在这里,用来陷害她的。

周启元见状,说道:“沈捕头,证据确凿,看来白姑娘确实有重大嫌疑。为了稳妥起见,还是先将她关押起来,等候进一步调查吧。”

周围的百姓们也纷纷呼喊:“关押她!关押她!”

沈清明心中虽有疑虑,却也别无他法。他看着白裳羽苍白的脸,语气沉重地说道:“赵虎林,柳风云,带白姑娘回县衙,暂时关押在囚室中,务必保证她的安全,不许任何人伤害她。”

“是!”赵虎林与柳风云应声,心中满是无奈。他们也相信白裳羽是被陷害的,却只能按沈清明的吩咐行事。

白裳羽没有反抗,任由赵虎林和柳风云带着她走出刘府。她穿着天蓝色的纱裙,戴着天蓝色的蝴蝶簪和束发带,身影单薄,在百姓们复杂的目光中,一步步走向县衙的囚室。阳光洒在她身上,却驱不散她心中的阴霾。

苏云溪跟在后面,哭得泣不成声:“裳羽!我会想办法救你的!我会去找证据证明你的清白!”

白裳羽回头,对着她勉强笑了笑:“云溪,保重自己。”

周启元站在刘府门口,看着白裳羽被带走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冷笑。第一步计划已经成功,白裳羽被关押,接下来,他要做的,就是伪造更多的“证据”,让她永无翻身之日。

回到县衙,沈清明立刻让人将纸包中的粉末送去检验,同时让人搜查刘府和仵作房,寻找更多线索。可他心中清楚,周启元既然敢设计这场阴谋,必定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,想要找到证据,绝非易事。

而此时的囚室内,白裳羽坐在冰冷的地面上,天蓝色的衣裙沾满了灰尘,蓝蝴蝶流苏簪也歪在了一边。她望着囚室的小窗,心中满是委屈与不甘。她从未想过,自己一生行医救人,最终却会被人陷害,沦为阶下囚。

就在这时,沈清明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周大人——周启元的远房亲戚,也是负责督查清华县案件的官员。周大人面色严肃,看着白裳羽,语气冰冷:“白裳羽,刘世安中毒身亡,所有证据都指向你,你可知罪?”

“我无罪。”白裳羽抬起头,眼神坚定,“我是被人陷害的。”

“陷害?”周大人冷笑一声,“证据确凿,你还想狡辩?沈清明,我给你六天时间!六天之内,你必须找到白裳羽无辜的证据!若是六天之后,证据不足,不仅白裳羽要被定罪问斩,你这个捕头,也别想当了!”

沈清明心中一沉,六天时间,要在周启元的层层设计下找到证据,何其艰难!但他看着白裳羽坚定的眼神,还是郑重地说道:“属下遵命!六天之内,定能查明真相,还白姑娘清白!”

周大人冷哼一声,转身离去。囚室内只剩下沈清明和白裳羽,气氛沉重。

“白姑娘,你放心。”沈清明语气坚定,“我一定会尽快查明真相,还你一个清白。你再仔细想想,当时在刘府,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?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?”

白裳羽闭上眼睛,仔细回忆着当时的情景,片刻后,她睁开眼睛,眼中闪过一丝光亮:“我离开刘府时,总觉得身后有人在盯着我,但我回头看时,却什么都没有看到。还有,我开的药方中,并没有沉香,可我离开后,听刘夫人说,有人以我的名义回去,说要加一味沉香……”

沈清明闻言,心中一动:“有人冒充你回去?”这或许,就是案件的突破口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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