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眼底的温软瞬间被怒火吞噬,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。他没多说一个字,大步流星冲过去,一把攥住张萌扯着林溪头发的手腕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力道大得让张萌痛呼出声:“啊!你放开我!”
王源根本没理会她的哭喊,猛地一甩,张萌踉跄着后退几步,撞在隔间门板上。他立刻将浑身冰凉的林溪护在身后,高大的身影像一堵坚实的墙,挡在她和两个女生之间。李婷见状,拎着还剩半桶水的桶就要往王源身上泼,王源眼疾手快,侧身躲过的同时,伸手夺过水桶,反手就将桶里的水泼在了李婷身上,冰冷的水瞬间浇得她浑身湿透,狼狈不堪。
“你们算什么东西,也配欺负她?”王源的声音里裹着刺骨的寒意,眼神像淬了冰,死死盯着两人,“平时背后嚼舌根不够,还敢动手?”
张萌捂着被攥红的手腕,看着怒气冲冲的王源,心里又怕又不甘:“我们欺负她怎么了?谁让她总黏着你!”
“我乐意护着她,轮得到你们管?”王源往前逼近一步,气场压得两人不敢动弹,“今天你们泼她的水,扯她的头发,踩她的东西,这笔账怎么算?”他低头看了眼林溪湿透的校服和散落一地、沾满污渍的笔记本,眼底的怒意更甚,抬手就要上前,林溪连忙拉住他的衣角,小声说:“王源,算了,我没事。”
她不想让他因为自己打架受伤,可王源却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,力道坚定:“这事不能算。”他转头看向吓得脸色发白的两人,声音冷硬:“现在,给她道歉,把她的东西捡起来擦干净,再去给老师说明情况,不然,我不介意让你们家长来学校一趟。”
张萌和李婷被他的气势吓住,尤其是李婷,浑身湿透站在原地,冻得瑟瑟发抖,哪里还敢反驳。两人对视一眼,只能不情不愿地走到林溪面前,低着头小声道:“对不起。”然后蹲下身,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笔记本和钢笔,用袖子胡乱擦着上面的污渍。
王源冷冷看着她们:“道歉就这么敷衍?大点声,真心实意地说。”
“对不起,林溪,我们不该欺负你,不该泼你水,不该扯你头发,我们错了。”两人咬着牙,提高了音量,语气里满是不甘,却不敢有丝毫反抗。
直到她们捡好东西,规规矩矩地向老师办公室走去,王源才转过身,立刻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,小心翼翼地裹在林溪身上,外套上还带着他的体温,驱散了些许寒意。他抬手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水珠,指尖触到她冰凉的皮肤,心疼得眉头紧紧皱起:“怎么不喊人?冻坏了吧?头皮疼不疼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林溪揪着他的校服衣角,吸了吸鼻子,把脸埋在带着暖意的外套里,闷闷的声音带着哭腔:“我没事,就是吓到你了……”
“傻瓜,该怕的是她们,不是你。”王源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动作轻柔,“以后再有人找你麻烦,不管什么时候,不管在哪里,都要第一时间喊我,我马上就到。”他牵着她冰凉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捂着,又弯腰捡起地上擦得还算干净的笔记本和钢笔,放进她的书包里,然后背起书包,牵着她往外走,“走,我带你去医务室擦点热水,再给你找件干净衣服换上。”
那天下午,王源牵着裹着他外套的林溪回了教室,路过张萌和李婷的座位时,他特意停下,眼神冷冽地扫过,没说一句话,却让两人再也不敢抬头。往后的日子里,他更是把林溪护得严实,上学放学的路,他始终走在外侧,课间只要林溪离开座位,他总会下意识看一眼,就连有人再敢说一句闲话,他都会立刻怼回去,再也没人敢轻易招惹林溪。
黄桷树下的傍晚,王源攥着温热的姜茶递给林溪,看着她小口喝着暖身子,又把剥好的橘子瓣递到她嘴里,轻声说:“溪溪,不用怕,有我在,没人能欺负你。”林溪咬着橘子,点了点头,伸手抱住他的胳膊,把脸贴上去,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揉在一起,落在青石板上,长长的,像要缠到很远的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