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然被拒之门外。
他固执地等在那里。从清晨等到日上三竿,又等到午后阳光变得炽烈。不吃不喝,也不挪动位置,像一尊逐渐风化的石像。
终于,侧门再次打开。
可出来的不是阿姒,而是她身边一个颇有脸面的嬷嬷,语气客气而疏离:
“殿下说,今日不便见客,请回吧。”
夏侯澹“我要见她。只见一面,说一句话。”
嬷嬷摇头,转身欲回。
夏侯澹“告诉她,”
夏侯澹提高声音,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夏侯澹“若不见,我便一直等在这里。等到她肯见我为止。”
门又关上了。
他不知道等了多久,或许一个时辰,或许更久。腿站得麻木,眼前阵阵发黑。就在他以为真的等不到的时候,侧门“吱呀”一声,开了。
阿姒走了出来。
她穿着一身簇新的质地精良的鹅黄衣裙,显然是刚换上的常服,头发松松挽着,斜插一支金步摇,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。
脸上薄施脂粉,唇色嫣红,眉眼间带着一种餍足后的慵懒,以及一丝刻意显露的不耐烦的神色。
她走到他面前几步远停下,上下打量他,目光在他红肿的眼眶和苍白的唇上停留一瞬,随即移开。
阿姒“找我何事?”
她问,语气平淡。
夏侯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,千言万语在舌尖翻滚,最终只挤出一句干涩的:
夏侯澹“为什么?”
阿姒似乎觉得好笑,轻轻扯了扯嘴角。
阿姒“什么为什么?我嫁人,需要向你解释?”
她微微偏头,颈侧一道新鲜的暧昧的红痕,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,随着她的动作,从衣领边缘显露出来。她像是浑然未觉,又像是故意。
夏侯澹的视线死死钉在那痕迹上,瞳孔骤缩,呼吸骤然急促。他猛地抬眼,看向她,眼底是几乎要溢出来的痛苦和质问。
阿姒迎着他的目光,非但没有遮掩,反而微微扬了扬下巴,让那道痕迹更清晰地暴露在光线下。她的眼神冷静,甚至带着点嘲弄。
阿姒“看够了?”
她问,声音冷了下去。
阿姒“夏侯澹,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。”
她上前一步,离他更近些,身上那股陌生的混合了昂贵香膏和另一种男性气息的味道,幽幽飘来。她压低了声音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:
阿姒“游戏结束了。”
阿姒“从今往后,你是你,我是我。”
阿姒“你我之间,言尽于此。”
说完,她转身便要走。
夏侯澹“阿姒!”
夏侯澹猛地伸手,想要抓住她的手腕,指尖却只擦过她的衣袖。
他扑了个空,踉跄一步,几乎跪倒在地。他抬起头,看着她毫不留恋的背影,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碎。
夏侯澹“我错了!”
他声音颤抖,带着泣音,语无伦次,好似此刻千般错万般错,是他的不是他的他都认了。
夏侯澹“阿姒,我知道我错了……我不该……我不该……”
夏侯澹“你告诉我……我改,我都改……”
他看着她停住的脚步,心中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,膝行两步,竟是真的不顾一切,跪在了冰冷的石地上,抓住她裙摆的一角。
夏侯澹“求求你……别这样……别不要我……”
他哭得狼狈不堪,泪水模糊了视线,只知道死死攥住那点布料,仿佛那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尊严扫地,颜面尽失,他都顾不上了。
只要她回头,只要她肯再看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