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事后看着他，给他上药时我又会心疼得发抖

我给他买最好的药，小心翼翼地帮他涂，问他疼不疼。他说不疼。我说你骗人。他就笑了一下，说

王橹杰真的不疼

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笑

我的第一次给了他。

那天我不知道是怎么了。或许是因为他给我上药时太温柔，或许是因为他那双眼睛太好看，或许是因为我疯了太久终于想做一件真正疯的事——

我吻了他

他没有躲。

我脱他的衣服，他没有反抗

我把他压在床上，他由着我

我生涩地、慌乱地、毫无章法地要了他，他全程都在看着我，那双眼睛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

事后我问他

林馨馨你愿意吗？

他沉默了很久。

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，他才说

王橹杰我愿意的

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心的。

如果大哥知道了，一定会扇我耳光。在他们眼里，我跟这样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做这种事，跟自甘堕落没什么两样。可我不在乎。

王橹杰。

我好像爱上你了

﹉

他走的那天下着雨。

门口停着十几辆黑色的车，下来的人个个西装革履，为首的那个老人一看见他，眼眶就红了

龙套小少爷……

老人跪了下去。

王橹杰站在门口，穿着我给他买的衣服，头发被雨水打湿了，贴在他的额角。他回过头来看我，那双丹凤眼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
我愣在原地

林馨馨他是……

龙套他是王氏集团三岁被拐走的那位……

王橹杰。

国内第一大财团的独生子。

那个传言中被拐卖多年、下落不明的小少爷

我的世界在那一天塌了。

我想冲上去拉住他，想问他会不会回来，想跟他说你不能走——可我的脚像被钉在地上，一步都迈不动。

他上了车。

车门关上的那一刻，他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
就一眼。

和第一眼见到我时一样。

然后车开走了。

那天晚上我在他房间里坐了一夜。他的衣服还在衣柜里，他的牙刷还在洗手台上

他买的那枚发卡还在地上——就是那支被我一怒之下扔掉的发卡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捡了回来，端端正正放在床头柜上

我紧握着那枚发卡，哭得像个傻子

后来我尝试去找别人

张桂源。

他是家里介绍的，跟我家世相当，不同的是他是独生子，从小被宠到大，阳光、自信、眼里有光。他对我很好，好到让我有时候会产生错觉——好像我也可以被好好爱着

他是独生子。

他不需要跟任何人争。

有时候我看着他会想，如果我也像他一样，只有一个孩子，从小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，我会不会也是这个样子？

可我不爱他。

我努力过了，真的努力过了。我跟他约会，跟他吃饭，跟他看电影——做所有我跟王橹杰做过的事。他试探着吻我的时候，我没有躲，可也没有心动。

对不起，张桂源。

你只是他的替身

你不知道，你侧脸的某个角度，笑起来的样子，低头看我的眼神，都像他。可是你不是他。

你永远不可能是他。

只有恩可知道我在难过。

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只知道我忽然消沉了，不怎么出去疯了，也不怎么跟那些狐朋狗友混了。她陪我喝酒，听我骂人，看我发酒疯，最后把我拖回家，帮我盖好被子

Chapter3.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