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六章

处理决定宣布完毕后，邱明的语气缓和了一些：“另外，还有一件事。关于沐寒音同志。”

周卫国猛地抬头。

邱明从公文包中取出另一份文件，纸张质地明显不同，右下角有一个特殊的印章。“这是来自延安的特别批示。沐寒音同志在虎头山期间，除涉及核心军事机密事宜外，应给予最大限度的活动自由和便利。她的工作有特殊性质，具体情况不便细说，但她的身份和政治立场，是经过最高层确认可靠的。”

会议室一片寂静。所有人都愣住了，包括周卫国。他想起那个总是安静站在一旁记录的女子，想起她偶尔流露出的超越普通文书的敏锐，想起她接到那个任务时的绝望，想起她离开前那个深长的眼神……

“沐寒音同志现在在哪里？”邱明问，“上级希望能与她取得联系，有一些情况需要她协助。”

周卫国缓缓站起身，声音有些干涩：“报告首长，沐寒音同志……已经离开了虎头山。具体去向，她没有说。”

邱明微微皱眉，沉吟片刻：“离开了？什么时候？”

“大概十天前。”周卫国回答，“她说有重要的事必须去办，有人来接她，她说了几句话，就走了。”

“她说了什么？”

“只说感谢这段时间的照顾，日后有缘再见。”周卫国停顿了一下，“别的，什么都没提。”

邱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，收起那份特殊文件：“既然如此，我会向上级汇报。卫国同志，沐寒音同志如果将来有消息，或者再回来，务必第一时间向上报告。”

“是。”

会议结束后，众人散去。

张仁杰默默地收拾东西。没人送他，只有两个战士奉命护送他离开虎头山。

走到山口时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夕阳下的虎头山，巍峨苍翠，山腰间，新一期的军事训练正在展开，战士们杀声震天。周卫国站在训练场边，正在和几个营连长讲解什么。

那是他永远无法真正融入，也无法理解的世界。

张仁杰转回头，沿着山路，一步一步走远了。

而在虎头山，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。在党旗下庄严宣誓的周卫国和徐虎，将带领这支经过风雨洗礼的队伍，迎接更加残酷、也更加光荣的战斗。

远处的山峦间，最后一抹夕阳如血般红艳，仿佛预示着前路的艰辛与壮烈。但这一次，虎头山的战士们，将更加团结，更加坚定地走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