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。”高明说，“先观察。他接下来要去哪里，见什么人，都记录下来。我们需要更多证据，不能打草惊蛇。”
“明白了。不过有件事很奇怪——他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，就正常上网、吃东西，还在论坛发帖。”
“发的什么？”
敢助念出来：“‘今天天气很好，适合看一场表演。真正的表演，来自真实的痛苦。’”
高明感到后背一阵寒意。
“敢助君，立刻派人来拍摄基地增援。他可能会来。”
“已经出发了。”
挂断电话，高明回到休息室。
宣美子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表情的变化，“出事了？”
“嫌疑人可能正在前往这里的路上。”高明说得很直接，“我需要您暂时离开片场。”
由纪立刻站起来：“我去通知导演——”
“不。”高明打断她，“不要声张。高田小姐，请跟我来，我们换个地方休息。由纪小姐，请您留在这里，如果有人问起，就说高田小姐身体不适，在休息室休息。”
“您要拿她当诱饵？”由纪的脸色变了。
“是保护。”高明纠正，“对方的目标是高田小姐，如果发现她不在，也许会露出马脚。但我们不会让任何人陷入危险——休息室里会有警察伪装成工作人员。”
宣美子已经放下了筷子，她看着高明，眼神很平静：“我听您的安排。”
“谢谢您的信任。”高明说，“请跟我来。”
他们从后门离开休息区，穿过一条狭窄的员工通道，来到另一栋建筑——这里是服装和道具仓库，平时人很少。
高明打开一间存放戏服的小房间，里面挂满了各种时代的衣物，空气里有淡淡的樟脑味。
“在这里等一会儿。”高明说，“我会在外面守着。有任何情况，按这个。”他递给她一个小型警报器。
宣美子接过警报器，手指无意中擦过他的手心。
“您要小心。”她说。
“我会的。”
高明关上门，但没有完全关上，留了一条缝隙。他站在走廊阴影处，能同时看到仓库入口和这个小房间的门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仓库里很安静，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拍摄声。高明看了眼手表：下午一点二十分。
他的手机震动了，是敢助。
“黑川离开网吧了，方向确实是拍摄基地。预计二十分钟后到达。”
高明回复：“收到。基地入口有我们的人吗？”
“两个便衣。他会从哪个门进？”
“不确定。但他有平面图，可能知道备用入口。”
“我快到基地了。保持联络。”
高明收起手机，透过门缝看向房间内。
宣美子坐在一个道具箱上，双手交握放在膝上，眼睛闭着，像是在休息，又像是在默戏。
光线从高处的换气窗斜射进来，在她身上投下一道明暗分界线。
她忽然睁开眼睛，看向门缝的方向。
“诸伏警官。”她轻声说。
高明推开门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您说黑川有现实感模糊障碍。”宣美子说，“那他看到我的时候，看到的会是我，还是我扮演的角色？”
这个问题很关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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