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助几乎秒回:“看到了,他从西侧门出去了。已经有人跟着。”
高明松了口气,回头看向宣美子,她的脸色有些苍白,但还算镇定。
“他走了。”高明说。
“他刚才……”宣美子吞咽了一下,“他在对角色说话。”
“是的。”
“而且他知道我在这里。”她站起身,“不是猜测,是知道。他说‘你在里面吗’,是肯定的语气。”
高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。黑川没有检查房间,没有试探,直接对着门说话——他可能之前就确认过宣美子的位置。
“我们该离开这里了。”高明说,“这个地点可能已经不安全。”
他们从仓库另一个出口离开,绕路回到主楼。
敢助已经在等他们,表情严肃。
“黑川去了车站。”敢助说,“买了回东京的车票,一小时后的新干线。”
“他要离开长野?”宣美子有些意外。
“可能只是暂时。”高明说,“或者他觉得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。”
“什么目的?”
“确认您的位置,观察您的反应,或者……”高明顿了顿,“完成某种‘仪式’。比如,在您附近背诵角色的台词。”
敢助啧了一声:“这家伙脑子真不正常。”
“但他很聪明。”高明说,“知道警察在关注他,所以选择暂时离开。这反而更麻烦——说明他有清晰的计划,不是一时冲动。”
导演助理跑过来:“高田小姐,导演问您准备好了吗?那场戏要开拍了。”
宣美子看向高明。
高明点点头:“去吧。我们会加强安保。”
“那台词……”
“按修改后的演。”高明说,“我会在现场。”
下午三点,拍摄现场。
这场戏是女主角在婚前几天收到匿名信,警告她婚姻的悲剧性。
布景是一间传统的和室,宣美子坐在矮桌前,饰演她未婚夫的演员跪坐在对面。
导演喊了“开始”。
宣美子打开道具信——信的内容已经按照她的建议修改过,不再是原剧本里直白的警告,而是更含蓄的暗示。
她读信时,表情从困惑到不安,最后定格在一种复杂的、难以解读的情绪上。
“这是什么?”未婚夫问。
“……不知道。”宣美子轻声说,“但我觉得……写信的人很悲伤。”
“悲伤?”
“嗯。因为他说……”她抬起头,眼神有些飘忽,“他说所有的光都会消失,所有的温暖都会冷却。这不是威胁,是……哀悼。”
未婚夫握住她的手:“别在意。可能是恶作剧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宣美子笑了笑,但那笑容很淡,没有到达眼底,“但他说对了一件事——没有什么能永恒不变。连光都会消失。”
“Cut!”导演很满意,“很好!这种细微的调整反而更有深度了!宣美子,你怎么想到的?”
宣美子看了一眼站在监视器后方的高明,然后对导演说:“只是觉得,在这种情况下,女主角会更敏感,更能感受到写信人的情绪。”
“很好!保持这个状态!”
接下来的拍摄很顺利。
高明一直站在阴影处观察,不仅观察宣美子,也观察周围每一个工作人员。
森对他使了个眼色,示意一切正常。